第597章 失联了
云丽兰连着给姜夏夹了两块鸡肉，又将鸡腿放进她碗里，说道，“夏夏，你每天太劳累了，多吃点补身体。”
姜夏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都塞满了，无奈开口：“娘，我碗里快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先吃，吃完了再装。”云丽兰故意曲解姜夏的意思，引得屋里的几个老人都笑了起来。
姜夏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了笑。
坐在对面的杜博文却看了她好几回。
他以前带过兵，也上过战场，一个人是真累还是心里压着事，他看得出来。
姜夏嘴上说着加工坊忙，可筷子在碗里拨了几下，连最喜欢吃的山药都没动。
杜博文放下筷子：“夏夏，你是不是在担心云海？”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云丽兰脸上的笑也淡了，抬头看向姜夏。
姜夏本想再找个理由，可话到嘴边，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之前说，我生日之前能回来。”姜夏说道，“虽然现在距离我生日还有三四天，可他一直没消息，我这几天心里又总是不安稳，担心他出什么事。”
云丽兰连忙安抚道：“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以前不也有过半个月联系不上的时候吗？”
“娘，我知道。”姜夏安慰她，“我就是想着去问问情况，不一定出了事。”
杜博文沉吟片刻：“我去找人问一问。”
“爷爷，不用。”姜夏马上阻止。
“不过问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事。”杜博文说道，“这件事您别管，我有别的门路。”
他过去在部队里待了大半辈子，认识的人不少，若是肯开口，打听秦云海的消息并不难。
可他平反回来以后，除了认姜夏做干孙女那次，找了几位旧友过来撑场面，往后几乎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谁。
杜博文主要是因为妻子徐美凤有留学经历，娘家人又都在国外。
过去那些年的经历给他们留下了太重的顾虑。
如今政策虽然松了，杜博文依然担心哪天风向再变，到时不但自己遭殃，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杜博文也不愿意去赌，把老友都拖下水。
姜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她更知道，再过不久，许多事情都会慢慢好起来。
杜博文和徐美凤不会再回到牛棚，也不用继续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既然杜博文还没有真正放下，她就不能为了自己的事，逼他动用那些多年不敢碰的人情。
“我去找范爷爷。”姜夏说道，“他跟军区联系得多，问起来更方便。”
杜博文听见姜夏要找范老爷子，没再坚持。
“老范确实比我合适。”他停了一会儿，又嘱咐道，“要是真有情况，你别瞒着家里。”
“好。”晚饭过后，姜夏从家里挑了两盒点心，又拿上一包茶叶，骑车去了范家。
天色已经黑了，范家客厅还亮着灯。
开门的是小刘，他看见姜夏，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赶紧让开：“姜同志，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范爷爷休息了吗？”姜夏问道。
“司令还在书房。”小刘接过东西，正要进去通报，范老爷子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
老人穿着家常衣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文件。
他看见姜夏站在客厅，脚下停了停：“进来吧。”
没有寒暄，也没问她为什么来。
姜夏看他的反应，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几分。
陈桂芝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她本想招呼姜夏坐下喝茶，范老爷子却先说道：“我跟夏夏谈点事，你早点休息。”
陈桂芝看了看两人的神色，没有多问，只让小刘送杯热水进去。
书房门关上后，范老爷子摘下眼镜，将桌上的文件合了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来问秦云海的？”
姜夏在他对面坐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范爷爷。”
“你要是单纯来看我，不会挑这个时候。”范老爷子没有跟她绕弯子，“我本来还想等一等，既然你找过来了，有些事情也瞒不住。”
姜夏握住杯子，没有催促。
范老爷子看了她几秒，神情渐渐严肃：“夏夏，秦云海失联了。”
书房里只剩墙上时钟走动的声响。
姜夏没有出声，她在来之前设想过很多可能，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脑子里还是空了片刻。
好一会儿，姜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失联几天了？”
“七天。”范老爷子的语气极其凝重。
七天的时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情况都非常严峻。
姜夏双手紧握，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里？”
范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回答：“南越边境。”
“跟他一起的人呢？”姜夏又问。
老爷子叹息：“也没有回来。”
姜夏手里的水杯晃了几下。
她很快稳住情绪，继续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范老爷子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两步，才娓娓道来……
这次任务由三支队伍配合完成。
秦云海带着侦察团刚训练出来的一批人，属于一队，也是主要行动队伍，二队负责接应，三队负责外围协助。
任务开始时还算顺利，真正出问题的是三队。
三队队长年纪比秦云海大，资历也不算浅，他一直觉得秦云海二十多岁便能当上侦察团副团长，必然靠了家里的关系。
哪怕上级在任务开始前，将秦云海过去的成绩和行动经验讲得清清楚楚，那人依旧认定其中有水分。
“不服气可以比成绩，也可以在训练场上分高低。”范老爷子压着怒火，“可他偏偏把个人成见带进了任务。”
该接应时拖延，该配合时擅自改变位置。
秦云海临时发出信号，让二队撤离危险区域。
二队这边听从了安排，三队那边却晚了关键的一步。
之后山里突降暴雨，几处道路被冲毁，通讯彻底中断。
等后方发现不对，已经联系不上秦云海一行人。
“秦云海的能力和成绩，对方的上级没有提前告诉他吗？”姜夏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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