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学不会的呢？淘汰
“对，材料送来多少，工人每天做了多少活，有没有偷工减料，都得有人盯着。”姜夏笑道，“您以前管整个窝窝头大队都没出过乱子，管几个装修队还不是小事？”
秦卫东听出儿媳是在给自己戴高帽，偏偏这话听着舒坦。
他拿起图纸看了一会儿，很快问到了点子上：“几间铺面一起动工，工人肯定不少，我要是发现有人磨洋工，或者拿了材料往外带，能不能直接让他走？”
“能。”姜夏直接说道。
“有人仗着跟老三认识，不听安排呢？”秦卫东又问。
秦老三立刻接话：“爹，您该怎么管就怎么管，别给我留面子，真有这种人，早赶走早省事。”
赵玖也点头：“账目我每天核一次，您那边发现不对，及时告诉我。”
三个人几句话便把各自的责任说清楚了。
姜夏最满意的也是这一点，跟聪明人共事，不需要绕圈子，她定下方向，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往下走。
秦老三把几张图纸收好，又问起装修风格：“店面是全都装成一样，还是各有区别？”
“整体看着要像一家，细节可以不同。”姜夏说道，“咱们以后要让人一看门头，就知道这是咱们的铺子，招牌的颜色、柜台样式、店员穿的衣服都统一，顾客去过一家，再进另一家，也不会觉得陌生。”
赵玖听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一个铺面单看不算什么，可十几家店若是全用同一个名字、同一种规矩，意义就不同了。
过去他们做生意，多半讲究货来得快、卖得出去。
姜夏想的却更远，她不只要卖衣服，还要让顾客记住是谁家的衣服。
事情谈妥后，三人没有久留，各自带着任务离开。
姜夏也没歇着，当天下午便去了景山胡同。
加工坊刚送走一批货，院子里堆着装衣服的包装袋，周桂英正带着人清点数量，秦云河坐在堂屋里核账，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戚珍珠则拿着衣服逐件检查，哪怕扣子钉歪一点，也会被她挑出来返工。
姜夏把秦云河和戚珍珠叫进屋，说了店铺装修的事。
秦云河愣了片刻：“现在能开店铺吗？”
“不能，但是可以先装修，然后在装修期间要培训员工，然后让她们先出去卖货。”姜夏说道，“不然等到铺面装好再找店员，就来不及了。”
按照她的打算，每间店至少安排三个人。
一个负责接待顾客，一个负责拿货、整理衣服，一个负责收钱记账。
人多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忙，轮休时店里也不至于没人。
她那十几个铺面要是开起来，至少三十人起步，如果算上后续要补进去的人，恐怕会更多。
秦云河在心里算了算，神情认真起来：“一次找这么多人，恐怕不好找，会说话的不一定肯干活，老实肯干的，也未必适合站在店里招呼客人。”
“所以才让你提前挑。”姜夏把名单册推给他，“认识的人可以来，但不能因为是亲戚就直接留下，先看人品，再看做事，爱占小便宜的不要，嘴上没把门的不要，喜欢在背后闹事的也不要。”
秦云河点头，他管加工坊的账目以后，见过的人情往来不少，也明白姜夏为什么把规矩定得这么严。
生意小的时候，一两个人偷懒占便宜，还能及时发现，等往后店铺都开起来，到时候出了什么麻烦，想解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戚珍珠翻开姜夏带来的培训册，只看了两页，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轻松不了。
册子里写得很细，客人进店该怎么招呼，不能一上来就追着人问买不买。
挑衣服时要看年纪和穿衣习惯，不能只顾着推贵的，试过不买也不能甩脸色。
衣服每天都要清点，收钱、找钱必须当面点清。
除此之外，还要学简单的颜色搭配，记住每款衣服的尺码和特点。
戚珍珠越往后看，越觉得姜夏不简单：“夏夏，这些全要教？”
姜夏点头：“全要教。”
“学不会的呢？”戚珍珠问，毕竟她这段时间接触不少人，发现有些人真的很愚钝，脑子就像是不转似的，教起来特别费劲，也特别浪费时间。
“淘汰。”姜夏回答得干脆，“咱们缺人，但不能为了凑人数，什么人都留下，店开起来以后，店员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代表的都是咱们，衣服做得再好，顾客进门受了气，照样不会来第二回。”
戚珍珠把册子合上：“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先说好，教两遍不会的，我就不会浪费时间继续教了，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姜夏闻言，笑了起来：“我要的就是三嫂这个态度。”
秦云河也跟着笑开了：“看来接下来加工坊又要忙起来了。”
“忙点好。”姜夏看了一眼院里码放整齐的货箱，“现在忙，是为了以后把路走宽。”
当天晚上，姜夏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堂屋里却热闹得很，秦云海难得回来，外套搭在椅背上，正盘腿坐在铺着毯子的地上，陪四个孩子玩。
四胞胎已经七个多月，性格更加明显了。
大女儿最霸道，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谁靠近都不行。
秦云海故意伸手逗她，她立刻搂紧布老虎，冲亲爹“啊啊”两声，气势十足。
小女儿靠着软枕坐着，手里拿了一本姜夏做的布书，她也不翻，只安安静静摸上面的图案，哥哥姐姐闹得再厉害，她都不掺和。
大儿子坐得最稳，见谁都笑。
秦云海冲他拍手，他便咧嘴回应，看着格外讨喜。
小儿子则趴在毯子上，离木球只有两步远，偏偏不肯爬，小家伙盯着球看了半天，最后抓住哥哥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扯，想借哥哥的手把球带过来。
秦云海看得直乐：“媳妇儿，你看这小老四，他连爬两步都嫌累，心眼倒是不少。”
姜夏脱下外套，走过去把小儿子抱起来：“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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