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听说夫妻感情很好
卫星辉到范家时，范老爷子正在给院里的花松土。
他搬了把小凳坐到旁边，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绕了半天才提起姜夏：“范老，姜同志这种人才，留在地方军医院是不是有点可惜？”
范老爷子连头都没抬：“有话直说，少跟我绕圈子。”
卫星辉清了清嗓子：“她这次帮我们揪出两个潜伏人员，判断得又快又准，研究所里正缺这样的人，她不懂武器研究没关系，可以负责安全审查，也可以给所里的同志看病，待遇和住处都好商量。”
范老爷子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你想把她调进武器研究所？”
“这么好的人才，当然应该放到最合适的位置。”卫星辉越说越觉得可行，“她有特安局的身份，本来就做得了保密工作，她医术又好，研究所里不少老同志身体都有毛病，她要是愿意来，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
范老爷子听笑了：“你算盘打得挺响。”
“我也是为了工作。”卫星辉一本正经地回答。
“为了工作，就让一个刚救完人的孕妇天天替你们审查特务？”范老爷子把小铲子往地上一放，“你是觉得她现在过得太安稳，非得给她立块牌子，让藏在暗处的人都来盯着她？”
卫星辉被问住了。
昨晚才有八个人闯进西街小院，若姜夏真进研究所负责安全审查，接连揪出潜伏人员，她必然会成为对方最想除掉的人。
“我刚才没想到这一层。”他讪讪道，“可以给她安排保护人员。”
“千日防贼，哪有不出纰漏的？再说，她怀着孩子，你让她挺着肚子跟你们查案？”
卫星辉：“……”
范老爷子重新拿起小铲子，继续给花松土：“还有，她丈夫是辽省部队的军官，两口子感情好，总不能为了你一句缺人才，就让他们夫妻两地分居，她这次来京市，是参加中医院那边的证书考核，事情办完就要回辽省，不可能留在这里。”
卫星辉听完，脸上难掩失望，他原本还想让范老爷子帮着说几句话，如今看来，这个口根本开不了。
“那以后遇到拿不准的人，能不能请她偶尔帮忙？”他退了一步。
范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有正经事，按规矩联系特安局，别把人当成你们所里的专用审查员，更别擅自把消息泄出去，她昨晚遇袭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
“这次是我们疏忽。”卫星辉立刻表态，“查到的两条线会继续往下挖，姜同志住处泄露的原因也在查，安全人员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范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卫星辉离开范家时，仍觉得可惜。
会救命，会查人，还有特安局的身份。
这样的人才摆在面前，却偏偏不能招进研究所。
他走到车边，忽然回头问庄文清：“她丈夫真是辽省的军官？”
庄文清点头说道：“是的，我也听说了夫妻感情很好。”
卫星辉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算了，人挖不来，关系总得处好，谭世勋那边的后续治疗，你亲自盯着，缺药材或者需要什么配合，研究所全力解决，可不能让姜夏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又出事了，到时候老爷子非得找我麻烦不可。”
庄文清应道：“明白，全都安排下去了。”
……
另一边，西街小院正屋的桌上，已经摊开了一张京市地图。
地图边角磨得有些旧，上面用铅笔圈了好几处地方。
靠近居民区的街口、学校附近、工厂扎堆的路段，都被姜夏做了记号。
旁边还压着几张写满地址的纸条，有的是秦老三从茶摊上问来的，有的是赵玖托熟人递进来的。
这几天，两人几乎把能用上的关系都用上了。
赵玖在京市经营黑市有一段时间，认识的人多，消息来得快。
秦老三则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没几天就跟附近的大爷大妈混熟了。
他出门时带上几包红糖、几斤鸡蛋。
偶尔再拿点不打眼的紧俏货，不明着求人，只在闲聊时提一句想找临街铺面。
京市这些老住户，谁家有几间房，哪户兄弟分家闹过矛盾，哪处铺面急着出手，心里都有一本账。
东西不算白拿，消息自然也送得勤快。
不到一个星期，姜夏圈出的几个地段里，便找到了五处合适的铺面。
其中三处前店后院，两处是上下两层的小楼。
房子虽然旧了些，位置却都不错，只要稍加收拾，将来不管开酒楼还是服装店都能用。
姜夏亲自看过房，又让秦老三查了房主和产权，确认没有债务、继承和邻里纠纷后，她才带着手续去了房管局。
负责办手续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得她了。
毕竟姜夏之前来办过手续，一来是容貌惊人，二来是一下子过户了十几套房子。
这次又拿出几套铺面的资料，对方只多看了她一眼，便开始核对印章和证明。
“这几处都看清楚了？”工作人员翻着资料问道，“有两间铺子年头不短，往后修房也得花钱。”
他家住在那附近，对那些铺子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而且姜夏跟他们宋主任关系好，他要是不提醒，万一到时候出什么事情，宋主任怪他怎么办？
“看清楚了，结构没问题。”姜夏答道。
工作人员见她心里有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把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说道：“行，那就在这里签字。”
资料齐全，房主也都到场，手续办得十分顺利，连宋建军都没惊动，事情就办完了。
等几张新办好的产权证明拿到手，姜夏把它们收进挎包，心情也跟着松快不少。
现在买下的还只是几间旧铺子，可她知道，用不了太久，这些地方就会真正热闹起来。
她走出房管局时，已经快到中午。
街边停着几辆自行车，来办事的人进进出出。
姜夏刚下台阶，便看见马路对面的欧阳启。
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站在树下，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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