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在家给弟弟补过衣服
万能商城的界面浮在眼前，她翻到工业设备那一栏，往下划拉了几页，找到了缝纫机。
蝴蝶牌，工业机，铁疙瘩似的，皮实耐用。
她选好了数量，积分扣得干净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第二天一早，姜夏去找大队长，说缝纫机搞到了，在雾垭口的老地方。
大队长正蹲在院子里抽烟，听见这话差点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大队长，你没事吧。”姜夏问。
里面的云丽兰走出来，也没好气地瞪他：“让你少抽点，你非不听。”
大队长顾不上这些，看向姜夏，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么快？”
“运气好。”姜夏言简意赅。
大队长没再多问，转身就去安排拖拉机。
范学军和王大牛又开着拖拉机去了一趟雾垭口。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些坑洼，但这一回他们比拉布料还小心。
缝纫机是铁的，金贵，磕一下碰一下说不准就不转了。
大队长看见这么多铁疙瘩堆在这里，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虽然旁边弄了草垛，可万一有人好奇跑过来，岂不是就没了？
心里感叹姜夏的心大，赶紧招呼范学军他们搬缝纫机。
范学军用麻绳把每台缝纫机都绑得死死的，绳子在车斗挂钩上绕了三道。
王大牛脱了自己的棉袄垫在两台缝纫机中间，里面穿着不暖和的薄褂子，站在冷风里直哆嗦。
范学军看见这一幕，震惊地说道：“你疯了？”
王大牛嘿嘿一笑：“缝纫机比我金贵，再说，这里距离大队也不远，我身体强壮，扛得住。”
大队长看了一眼王大牛，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想着这王家还是有不少靠谱的人。
回到厂里，厂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缝纫机一台一台地搬进被服车间，在地上一字排开。
大队长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地上那些崭新的缝纫机。
再看看正在旁边清点机器的姜夏，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小儿子秦云海，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清了清嗓子，把烟袋往腰里一别，隔着半个车间冲姜夏喊了一句：“姜知青！这些缝纫机你弄来花了多少钱？”
姜夏抬头，手里还拿着清点的单子：“先租给厂里，等服装线盈利了再付款。”
厂里从去年开始，大批量的做肉干，给她的野猪肉，兔肉的钱都是结算清楚了的。
最后一批，曹师长那边的钱还没有结算回来。
对于厂里的账目，姜夏是清楚的，所以她可以缓两个月，在离开大队长之前，肯定是要让他们结算清楚的。
秦老大闻言，沉默了。
租给厂里，盈利了再付钱——这等于说，钱还没挣到一分，姜夏已经先把家当都垫上了。
他转过身去招呼人搬机器，不想让车间里的人看见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眼眶发热。
搬机器的人堆里，周红旗依旧是话最少，干活最细的那个。
他把每台缝纫机搬到指定位置放好，检查螺丝松紧，用手转两下机轮看顺不顺滑。
赵二柱扛着最重的那几台一口气搬了好几趟，脸上汗珠子往下淌，嘴里还嚷着让开让开别挡道。
陈彪跟在姜夏后头拿了个本子记账，姜夏说什么他记什么，记得飞快。
缝纫机到位的当天下午，招工的名额也贴出去了。
大队部门口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综合加工厂服装车间招工，裁剪、缝纫、锁边、质检，各若干名。
本次招工优先考虑手工熟练者，并面向知青点开放名额。
消息一出，知青点炸了锅。
去年肉干厂招人，知青点也想去，但一听说是扛肉搬货的重体力活，男知青还能试试，女知青连门都摸不着。
这次是服装线，做衣裳——女知青们谁不会拿针？
就算不会踩缝纫机，学一学，也是有机会能上手的。
大队长、周会计、王支书三人在大队办门口摆了一排桌子，报名的人排出去老长的队。
陈彪帮周会计登记，王支书在旁边一一过目。
男知青胡大刚挤在队伍里，王支书瞥了一眼：“这是女同志的岗位，你手巧不巧？”
胡大刚一挺胸，为自己证明：“在家给弟弟补过衣服。”
王支书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反正这些人报名了，他们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挑选的，他们既然要折腾，那就折腾呗。
轮到女知青这边的人上前，姜夏抬眼看了看她们的名字，没多余的话，只在本子上轻轻画了一个旁人看不懂的小标记。
……
三天后，服装厂招工考核通过的名单贴在了大队部门口的公告栏上。
红纸黑字，毛笔写的，字是姜夏的手笔。
除夕写春联写出来的名气太大，周会计直接把写榜的差事推给了她。
名单整整齐齐贴了三大张，裁剪组、缝纫组、锁边质检组，每个组下面列着几排名字，清清楚楚。
看榜的人把大队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有踮着脚往前挤的，有抱着孩子从人缝里往里钻的。
有人看见自己的名字，当场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显得太得意。
更多的人瞪着眼睛把名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来回扫了好几遍。
终于确认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像被冷风冻住了一样。
知青点的人也在人群里挤着。
魏兰兰踮着脚尖从第一张名单的第一个名字开始看，看到“缝纫组”那一栏的时候，胳膊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钱晓丹。
钱晓丹被她捅得一个趔趄，正要骂人，顺着魏兰兰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她们的名字在上面。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尖叫还没出口就拼命互相拽袖子，把那股高兴劲儿死死按住，只在原地上下蹦了好几下。
曹国庆和蒋建军站在人群外圈，两人个子高，不用挤也能看见。
蒋建军把名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裁剪组”下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伸手在曹国庆后背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国庆，你也在名单上！”
曹国庆被他拍得往前栽了半步，回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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