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尔萨王子
很快，花锦娘明白了。
想来王爷的目的与沈穗岁一致。
“可是关于西域毒药——白烟？”
“嗯。有人将此药施在父皇身上，如今大理寺已经在彻查，但大元朝内对白烟知之甚少，始终没有进展。沈小姐说找到尔萨，或许有生机。”
听完后，花锦娘长眉微蹙，没有立刻回答。
“不方便？”裴肃问。
“若是旁人前来，说不定还有机会，但是尔萨对您有误解，怕是不会帮您。”
裴肃看出她的为难。
“让我见他。”
花锦娘担心道：“尔萨性子烈，一言不合就动手，他对您敌意大，若是……”
“放心，他打不过我，带路吧。”
裴肃面色淡然，悠悠道：“真打起来，少不了破坏院子，到时候一应补偿由王府出，你莫要担心。”
花锦娘扶额，她可不希望两人打起来。
一旦动手，不论输赢，尔萨一定逼问她帮谁。
可她两个都想帮。
身处夹缝，左右难全。
“那个……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别打了。”
说到后面，花锦娘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分毫底气。
“好，我尽量。”
两人来到花锦娘的院子。
“王爷稍等片刻，我先去跟他谈谈。”
“嗯。”
花锦娘进了屋。
尔萨脱掉湿漉漉的外袍，正在用毛巾擦身子。
古铜色皮肤，肌肉线条紧绷，野性十足。
这人，旁的不行，色诱第一名。
总是有意无意半敞衣衫，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胸肌，引诱花锦娘靠近。
偏偏花锦娘就吃这一套。
不然，两人也不会成为“见面就上床的朋友。”
粘人的小狼狗，上床干劲十足，下床醋性极大。
好好顺着哄，就黏在身侧低低哼哼撒娇；但凡半点不顺他意，立马竖起尖毛，呲牙咧嘴闹脾气。
“尔萨，王爷此次前来有事请教，穿上衣服与他见一面，好不好？”
花锦娘放软声音，尽量不刺激他。
“不见。”尔萨一口回绝。
花锦娘咬唇，说道：“只要你肯帮王爷，让我做什么都行。”
尔萨转身，满脸嘲讽：“什么都行？我要你嫁给我，行不行。”
“不行。”花锦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尔萨穿上花锦娘亲手缝制的长袍，披在肩头，露出精壮的胸膛。
“不愿意嫁给我，难道想嫁给他？”
说话时，尔萨在笑，可他的眼睛却冷得毫无温度。
“我乃商贾之女，他是尊贵的王爷，怎会娶我。尔萨，我与王爷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爷于我……”
“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过往，你们如何相识相知，我半个字都不想听。”
尔萨牙齿咬得咯吱响。
花锦娘走上前：“尔萨，你误会了，王爷有喜欢的人，你也见过。”
空气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
忽地，尔萨眼睛一亮，他好像明白了：“上次来的那个汉人小姐？”
“嗯，岁岁是国公府嫡女，身份高贵，她与王爷很配。”
虽然花锦娘是受王爷之命故意接近沈穗岁，但后来她被沈穗岁折服，两人已经成了知心好友。
若是沈穗岁与王爷修成正果，她一定是最高兴的人。
“所以，你因为身份自觉配不上他，所自轻自贱？他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明明是他配不上你。跟我回西域，我会对你好……”
尔萨拉起花锦娘的手。
花锦娘轻轻甩开：“西域离京城太远，翠碧堂是爹留给我的，我答应过爹要继承家业。”
“我比不上翠碧堂？”
“不一样，不能比。”
尔萨的心彻底碎了。
他既比不上活人裴肃，也比不上死物翠碧堂。
花锦娘心里的东西太多，没有给他留位置。
“尔萨，算我求你了，帮帮王爷。我说过，只要你肯帮忙，我愿意答应你一个条件，除了嫁给你，我什么都答应。”
尔萨笑了，笑了凄苦。
“我输了，我永远赢不了，因为我爱你，舍不得伤你分毫，更舍不得你难过。你三番两次放低姿态求我帮他，你明知，我会答应。”
尔萨转过身系紧敞开的长袍，哑着声说：“让他进来。”
受伤的小狼狗，独自默默舔舐伤口。
“多谢。”
花锦娘喉头发涩，想抱抱他，可拥抱如果只是片刻，而不是永远拥有，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静声走出去，请裴肃进来。
她自己则留在院子里，看着水雾朦胧的天色，垂眸。
心乱如麻。
裴肃走进屋内。
尔萨已经穿戴整齐，头发半干，阴郁充满冲击性的眼神，凝着裴肃。
“冒昧打扰，本王想请教一件事。”裴肃以礼待人。
“说。”
“西域有种毒药，名唤白烟，阁下可知如何检验此毒为白烟。”
尔萨不屑勾嘴：“此乃我西域独门药技，为何要告诉汉人。”
“虽然大元王朝与西域文化风俗不同，但二十年前西域已经归顺于我大元，所以西域人也是大元人，不分彼此。”
“两地商旅往来不绝，互通有无，也有百姓互通嫁娶。此次太后大寿，西域王派遣西域王子前来道贺，可见两地关系融洽。”
“你说是吗，尔萨王子。”
尔萨厌恶的神情蓦地转成错愕：“你怎么知道？”
“你耳朵上的兽骨耳坠是西域王室图腾——沙漠狼，西域百姓可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佩戴。”
尔萨缄默，过了会儿说：“不要告诉花花。”
“花老板很聪明，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不会，我……藏得很好。”
裴肃知道他在自欺欺人。
不过，此时有更重要的事。
“尔萨王子，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白烟的秘密吗？”
白烟在西域是稀疏平常甚至无人愿意使用的毒，并不算什么不可外传的秘密。
“用铁签浸在白烟里半个时辰，放在烛火上燃烧，会冒出紫色烟雾，紫烟才是真正的毒。”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理寺始终没有进展。
“多谢尔萨王子相助，日后若有需要，本王定会竭力相助。”
裴肃没有逗留，走出房间。
正在发愣的花锦娘回过神：“王爷，得到答案了？”
“嗯， 我先行回宫。”
“王爷慢走。”
裴肃走后，花锦娘踟蹰半晌，不知该不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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