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邪毒与灵物共生
姒玖刚洗漱完，目光就落在了床上那团缩得严严实实的一坨上。
这是陈皮那小子溜进来了，还是张小鱼？
她挑眉，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一张清俊昳丽的脸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眉眼干净，鼻梁秀挺，竟是个十足的小鲜肉。
是小鱼。
张小鱼睁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紧张地盯着姒玖，生怕她露出半点嫌弃的神色。
姒玖的指尖轻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她微微俯身：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张小鱼心里一阵激动，却又不敢表露，只能小声应道：
“是……你觉得怎么样？”
他屏住呼吸，等待审判。
姒玖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眼角，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睫毛。
她低笑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双眼睛，生得如此勾人。”
张小鱼心里却猛地一沉。
只是眼睛吗？
他满心以为她会夸他整张脸，结果却只停留在眼睛上。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脸，是你治好的。你会觉得……失望吗？”
姒玖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捏了捏他的脸颊：“傻不傻？没你这张脸打底，我会夸你眼睛好看？”
她是真没想到，这口罩底下……竟是这样一副让人想一口吞掉的模样。
姒玖的视线顺着他的脖颈往下移，语气戏谑：“小鱼仔！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又不穿衣服？”
张小鱼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小声辩解：
“这样……凉快！”
……
日头毒辣。
陈皮顶着这大太阳踏进院门，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眼就看见张小鱼正拿着把破刀，在那儿比比划划地教方苗儿练功。
这新来的……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白天抢他徒弟，晚上还要跟他抢大小姐的被窝。
他越想越不爽，指尖转着九爪钩过去，对着那师徒俩指指点点。
“就一把破刀有什么好耍的？”他语气里满是轻蔑，“还不如我这钩子好用，杀起人来，利落的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这小玩意，捅不死人，还得补刀，麻烦。”
方苗儿皱着小脸，不满地瞪他：“陈皮哥哥，你不要打扰我和小鱼师傅。”
陈皮一听，瞬间不乐意了：“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我之前教你那么久，也没听你叫声师傅？”
张小鱼头也没抬：“别分心，继续练。”
他是真不想跟姒玖养在院子里的“食物”计较，掉价。
陈皮骂了一句“臭鱼烂虾”，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这两个碍眼的。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支玉簪，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可是他刚淘来的好货，温润通透，难得一见。
送给姒玖……她定会喜欢。
她的头发那么长，乌黑乌黑的，挽起来肯定好看。
……
姒玖指尖捻着那支玉簪，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触手温润，可她感觉到了一丝阴邪之气。
她微微眯起眼，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玩意儿……倒有点像修真界那些见不得光的邪物。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陈皮身上：“这东西哪儿来的？”
要不是她清楚这只小皮狗没那胆子害她，她都要以为他是来谋杀债主的。
陈皮被她看得莫名一紧：
“黑市淘的。怎么？你不喜欢？”
姒玖没说话。
她只是当着他的面，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灵气顺着簪身游走。
“咔嚓——”
一声轻响，那支玉簪在她指间寸寸碎裂，化作一捧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散了一地。
陈皮：“……”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语气里满是心疼：
“姒玖，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要把它毁掉？”
这可是他陈皮第一次送女人礼物，满心欢喜地揣在怀里带回来，结果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当面碾成了渣。
姒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这簪子有毒。”
“有毒？！”
陈皮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方才姒玖把玩那簪子时，要是不小心扎伤，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我真不知道啊！”他急忙摆手：“姒玖，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就是……看你头发好看，想送你个礼物。”
姒玖看了他两秒，没再追究。
她站起身，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带我去黑市看看。”
陈皮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好。”
他走在她身侧，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她垂在身侧的手，确认没被簪子划伤，才悄悄松了口气。
黑市。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摊贩说那是洞庭湖沉船里捞上来的黑乔古货，我瞧成色不错便买了，万万没想到竟藏着毒。”陈皮低声嘟囔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
姒玖没接话，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
一缕无形的灵气悄然散开，掠过那些斑驳的金银玉器。
多数出土物件只带着些许土腥气，可少数几件银饰上，却萦绕着和那支毒簪同源的阴冷浊气。
就在这股邪气之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瘴气彻底掩埋的清灵波动。
姒玖的脚步猛地顿住。
方才碾碎簪子时她便隐约有所察觉，此刻才算彻底确认，这缕灵息的源头，极有可能就在那艘传闻中的湖底沉船之内。
她停下的地方，摊面上正摆着几副银耳环与残缺的银项圈。
摊主见状，连忙堆起笑脸凑上前：“姑娘好眼光，这都是洞庭水鬼摸上来的黑乔老物件，难得一见。”
“这些，都出自那艘沉船？”姒玖看向摊主。
摊主眼神躲闪，含糊其辞：“货源都是中间人送来的，只知道沉船沉在洞庭湖深处，水势凶险，水鬼也只敢捞些零碎小件。”
姒玖眸色微沉。
这些器物沾满了湖底的蛊虫卵，邪气滔天，可那珍贵的灵息也藏匿于此。
邪毒与灵物纠缠共生，看来她必须走一趟了。
“洞庭湖的具体方位。”
摊主搓了搓手，眼神闪烁，赔着笑脸道：“这……不便告知。”
姒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他摊上那些沾满蛊毒的物件。
“你的货，我都要了。”她大方开口。
摊主一愣，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说，好说！这位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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