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桃花劫难道还能传染？
齐铁嘴蹲在自家院子里，对着罗盘和铜钱，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他刚又卜了一卦，卦象清清楚楚——又是桃花劫。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香炉里燃尽的香灰，“香也烧了，祖宗牌位也磕头了，这桃花劫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掉？”
这段时间，他连铺子的门板都懒得卸，整天窝在这小院里。
他下定决心：
“不出门了！我看这桃花劫能长腿跑进来不成？”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谁呀？”齐铁嘴扯着嗓子喊：“我这铺子暂时关门了！”
门外传来张日山的声音：
“齐爷，是我。”
齐铁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去开门。
“副官啊！怎么是你？”他脸上堆起笑，把人让进屋里，倒了杯热茶，“快坐快坐。”
张日山没接茶，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递了过来。
“佛爷前几天剿匪大胜，公馆摆宴，请齐爷务必赏光。”
齐铁嘴盯着那请帖，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副官，你就别寒碜我了。”他苦着脸往后缩，“我就一小算命的，佛爷宴请的都是达官贵人，请我干啥呀？我这……我这真不想出门。”
张日山放下茶碗，抬眼看着他：
“齐爷，客气了。在这长沙城里，哪家办大事不来找您算上一算？佛爷说了，您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难道……您真想让佛爷亲自来请？”
齐铁嘴头皮一麻。
佛爷亲自来？
他伸出手，刚想接帖，又像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缩回。
“副官！”他咬咬牙，指着桌上的罗盘，
“我接帖可以，但您得让我给您算上一卦！”
他今天非得弄明白不可。
这桃花劫难道还能传染？
张日山看了眼罗盘：“好。”
齐铁嘴立刻摆弄起铜钱，手指飞快地掐算。
随着卦象逐渐成型，他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到疑惑，再到彻底麻木。
他盯着卦象，半天没说话，最后缓缓拿起那张请帖，手指都在抖。
“好……好得很……”
他接下帖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这下好了。
他我这祖传的手艺，怕是真的坏了。
不然……怎么连张副官身上都能算出同款桃花劫呢？
……
张公馆大厅内，张启山立于台前，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在长沙深耕多年，地下门道比我清楚。如今各家为墓穴、码头争斗不休，官府一旦围剿，便是整片圈子倾覆。”
台下，几位当家人互相对视，眉头微皱。
张启山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我今日不是来收编的，我给大家三份许诺。”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城内不许械斗，官府无端清剿，我替你们挡；各家内务，张家绝不插手。”
听到“绝不插手”四个字，原本紧绷的几位当家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
半截李坐在轮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其二，划定墓穴范围，减少死斗；码头抽成、泊位货栈，我出面统一议定规矩；大墓可联手，军方为你们屏障外患。”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极轻的倒吸凉气声。
谁都知道，湘江码头的油水有多肥，佛爷这是要动那帮船帮的蛋糕。
“其三，”张启山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来日外敌进犯，诸位出人、出情报、出物资，共赴国难；军方亦会护长沙百姓。”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几个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当家人立刻闭了嘴，神色变得凝重。
“但有三条底线。”张启山的声音陡然转冷。
“第一，城内不许大开杀戒，谁惹祸谁担责。”
“第二，不可勾结外来势力，出卖古墓情报、国宝重器，违者为公敌。”
“第三，席位凭实力，衰败者让位，同盟不养无能之辈。”
这三条底线犹如三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张启山环视全场，语气恢复了平静：“这不是生死誓约，只是一纸利益之约。合，则都有活路；分，则各自承担乱世风险。”
他微微躬身：“诸位回去斟酌，不必今日答复。愿守规矩，便同行；不愿，我也不兵戈相向，只是往后各自自求多福。”
他说完便离开了。
大厅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片刻后，张日山朗声开口：“佛爷备了薄酒，诸位请入座。”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众人纷纷起身，低声交谈着向席位走去。
……
书房内，齐铁嘴忍不住凑到书桌前，苦着脸开了口。
“佛爷呀！您这大刀阔斧整顿长沙城地下势力的宏图伟业，怎么还非得把我给拽进来？”
张启山：“怎么？你齐铁嘴难道不算这长沙城地下的势力？”
“哎哟我的佛爷诶！”齐铁嘴一拍大腿，满脸委屈，“我算什么地下啊？我就是个破算命的！天天靠着‘送算’赚点茶水钱。”
张启山放下钢笔，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下的哪个大墓，哪回没有你在后头指点迷津？你赚的外快，怕是比你那算命摊的进账还多吧？”
齐铁嘴瞬间闭了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见他不说话了，张启山又开口：
“我实话跟你交个底。这长沙城地下的势力盘根错节，我打算……只建‘九门’。”
“九门？”齐铁嘴一愣，脑子转得飞快，“佛爷，这怎么可能？就长沙城现在这些有头有脸的地下势力，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十几家呢！这怎么分？”
“我只要九门。”张启山语气平淡：“剩下的，他们自己会想办法。能者上位，弱者出局，这是规矩。”
齐铁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直摇：“那我还是算了吧！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有我在，”张启山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一个人，便是一门。”
齐铁嘴：“……”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桃花劫的难关还没熬过去呢，怎么又天降一难？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张启山脸上，忽然发现这位张大佛爷，眼底竟带着一丝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
齐铁嘴眼珠一转，那股子八卦和自保的本能瞬间占了上风。
“佛爷，您最近……可是有什么艳遇啊？这气色看着，不太对劲啊。”
他还是先打听清楚，那桃花劫到底是谁。
张启山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咳咳……姒玖。”
“姒玖？”齐铁嘴一愣，“姒玖是谁呀？”
“方宅的主人。”
齐铁嘴：“！！！”
真是她！
他的桃花劫——应在了佛爷的心上人身上！
他怎么敢跟佛爷抢女人的？
他还是赶紧溜吧！
“佛爷，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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