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人……能在姒玖手里得到爱。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余姒玖打坐时周身流转的极淡灵光。
“享用”完黎簇那点意外得来的气运，体内灵力正温润地运行，舒畅至极。
果然，这凡俗世界“炉鼎”的元阳，更契合她的功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老板，您歇着了吗？”门外传来刘丧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紧张的嗓音。
姒玖眼皮都未抬，只懒懒地吐出一个字：“进。”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丧探进头来，身上只套着一件松垮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敷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老板，我哥说……您晚上要是饿了，可以随时叫我。我……我一直在这儿候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试图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
那副模样，活像个急于证明自己肉质鲜嫩的菜贩子。
姒玖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在刘丧那身单薄的寝衣和他那张努力挤出自荐枕席表情的脸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呵，这是等不及？
主动来“献身”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刘丧勾了勾。
“饿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魔力。
刘丧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
“老板，我准备好了。您……您想怎么用我，都行。”
姒玖伸出手，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
又一份主动送来的“夜宵”。
她低笑一声，指尖下移，挑开了那本就松垮的睡袍衣襟。
“那就……让我看看，你和你哥，有什么不同。”
……
当姒玖的唇压下来时，刘丧浑身一颤，随即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回应。
他早就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这一刻，此刻终于得偿所愿，他双臂紧紧缠住姒玖的脖颈。
隔壁房间，汪灿并没有睡。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根自己刚拔下来的头发，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当隔壁传来第一声压抑的喘息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
那是他的弟弟，主动走上“餐桌”的声音。
起初，刘丧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欢愉和得意。
渐渐的，那欢愉的调子就变了。
就像自己经历过无数次那样，欢愉逐渐被一种难以承受的的窒息感所取代。
刘丧的呻吟开始夹杂着痛呼和本能的挣扎，最终，变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老板……
慢点……
不要了……”
汪灿听着那熟悉的、从“爽”到“痛”、从“主动”到“绝望”的转变过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弟，现在你知道了，主动走上餐桌，和被人抓上餐桌，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隔壁，刘丧的呜咽终于断了线。
汪灿睁着眼，眼角却无声地滑下了一滴泪。
他终于把这件事想透了。
在姒玖那里，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次进食。
是肚子饿了，看到桌上有肉，便拿起刀叉，切割、咀嚼、吞咽。
仅此而已。
刘丧以为是“情”，是得到了姒玖的垂青。
汪灿自己曾经以为是“欲”，是肉体欢愉的极致，是依附强者后的沉沦。
饱食，与情欲。
补充能量，与爱恨痴缠。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
就像人吃饭时，不会爱上碗里的米饭；就像人呼吸时，不会对着空气诉说衷肠。
这种错位的悲哀，比任何虐待都来得残忍。
汪灿感受着那滴泪滑落的轨迹，心里一片荒芜。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没人……能在姒玖手里得到爱。
……
张起灵在浅眠中沉浮，久违的梦境如潮水般涌来。
不再是青铜门后的虚无，而是长白山凛冽的风，张家老宅青瓦上堆积的厚重白雪。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瘦骨嶙峋，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在严苛的规矩下沉默地训练，挥刀，扎马步，直到手脚开裂，鲜血染红冰冷的雪地。
画面一转，是阴冷的饭堂。
其他张家孩子捧着难得的白面馒头，一边啃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瞥他，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却清晰地钻进耳朵：
“野种……没人要的野种……”
“连爹妈都没有，也配吃张家饭？”
他总是最后一个领饭。
饥饿，是童年最深刻的底色。
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张起灵没有动，只是缓缓侧过头，手指摸索着探向左腿大腿内侧。
那个姒玖留下的——蝴蝶结。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瞬间将梦境与现实连接起来。
他沉默地看着那片黑暗。
姒玖……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回忆”吗？
那些被被排斥的孤独，饥饿的寒冷，以及“野种”“假圣婴”的标签——此刻竟如此清晰地浮现。
他抚摸着那个蝴蝶结，动作极轻，却像是在触摸自己鲜血淋漓的过往。
这些……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东西吗？
……
黎簇醒来，已是半夜。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身侧床单冰凉，空空如也，姒玖早已不知所踪。
他动了动，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低头，看着满身的青紫淤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齿印和红痕，白天那些荒唐又激烈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笑了，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滑落，打湿了枕头。
“黎簇，对不起……我彻底……把你弄丢了。”
现在的他，是主动爬上姒玖的床、求着被她“刺激”的怪物。
那个会为未来焦虑、会脸红心跳的少年，早就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
目光扫过床头柜，却猛地顿住。
那里，安静地摆放着三瓶……肾宝。
红彤彤的包装，在洁白的床单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羞辱。
黎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彻底碎裂。
他死死盯着那三瓶补药，像是被烫到一样，瞳孔剧烈收缩。
“……姐姐……”
她留下了这个？
这是……嫌弃他？
嫌他不够“耐用”，嫌他“火力”不足，所以临走前，像给病猫喂药一样，给他留下了这三瓶……补品？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
不能让姐姐这么想！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微信头像，手指颤抖着飞快打字，删删改改，最终发了出去：
【姐姐，男孩子第一次时间短很正常的！我身体特别好，真的不用补品！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让您满意！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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