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排查
神希擦拭着刀锋，沉声道：“以后每个星期都要派人出去，不仅是为了找食物，更要观察外面的怪物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每个星期？”武帅停下动作，抹了一把汗，眼神里透着一丝畏缩，“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神希姐？万一引来大批怪物……”
“食物是会吃完的。”项珂一边用磨刀石蹭着她的剁骨刀，一边冷冷地接话，“如果不去补充，不去了解外面的变化，咱们就是缩在壳里等死的乌龟。”
李军也叹了口气，指了指紧闭的卧室衣柜，压低声音道：“而且，大家的排泄物……真的不能再攒下去了。”
提到这个，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窒息。
为了不让气味通过走廊吸引怪物，也不敢往楼下乱扔，这一个月来，除了能通过地漏排掉的尿液，所有的大便都被他们用密封袋装好，一层层扎紧，堆在了客房那个巨大的衣柜里。
即便如此，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烂恶臭依然在闷热的空气中游荡。
大家早就忘了什么叫“深呼吸”，每次实在憋得受不了，才会轮流跑到窗边那条极小的缝隙处，贪婪地吸一口外面滚烫却相对新鲜的空气。
神希看向乔策：“你认为这次咱们该去哪？”
乔策扶了扶镜框，眼神恢复了冷静：“外面情况不明，咱们先在公寓内部排查。这栋楼虽然烂尾，但为了应付之前的预售，每间样板房里通常会准备成箱的矿泉水和应急包。而且，李大哥之前在这儿搞过装修，他知道这楼里有个隐蔽的杂货仓库。”
李军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职业性的笃定：“没错！那仓库在二楼转角，原本是给咱们装修工放工具和干粮的地方。里面不仅有五金工具，我记得还有几大箱没拆封的方便面和火腿肠。先把公寓内部排查清楚，既能扩充地盘，也能看看除了咱们，这楼里到底还藏着什么‘邻居’。”
神希握紧刀柄，缓缓站起身。
“好。吴一帆，武帅，项珂，魏南国，加上我。咱们五个人负责排查，李军大哥带路。”神希看向于山，“于山，你带剩下的人守好1207，只要我们没回来，或者听见外面有砸门声，不管是谁喊救命，绝对不准开门。”
“还有，每个人必须无时无刻保持锻炼，不可能永远都是这几个人出去，大家都要快速成长起来！”
于山沉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
神希拉下面罩，将长刀横在身前。
房门推开的一缝，走廊里那股闷热潮湿、带着淡淡霉味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魏南国，武帅，先把‘货’处理了。”神希压低声音。
两人点点头，每人手里拎着几个扎得死死的黑色大塑料袋。
那是这一个月攒下来的排泄物。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没有选择扔出窗外，而是按照李军的建议，打算把这些东西顺着消防通道的垃圾道直接投到负一层。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就因为停电彻底熄灭，只有应急出口那幽幽的绿光，把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怪模样。
一行人走得很慢。
李军手里拿着一把刚磨过的长改锥，神情紧绷，每经过一个房门都会停下来侧耳倾听。
到了垃圾投放口，魏南国忍着恶心，轻轻推开铁盖。
“噗通、噗通。”
几声沉闷的落地声从深邃的管道下方传来。
魏南国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嘀咕：“总算把这堆‘定时炸弹’送走了，我觉得我现在的嗅觉都失灵了。”
“下楼。”神希冷冷打断，带头闪进了消防楼梯。
他们决定从十二楼往下逐层扫荡。
到了十楼，神希示意大家停下。
这一层的消防门是半开着的，地毯上有一道明显的干涸血迹，一直延伸进走廊深处。
“李大哥，十楼是什么房型？”
“十楼是高级公寓，全是两室一厅的家庭房。”李军低声回答，“入住率应该不高。”
神希推开消防门，带着众人潜入。
走廊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几人由于运动而产生的轻微心跳声。
“咔哒。”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1003号房传出来。那声音很奇怪，听不出来是在做什么。
众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神希握紧长刀，悄无声息地靠近1003。
她用刀尖轻轻一顶，门竟然没锁。一股夹杂着香水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神希一眼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屋里坐着一个穿睡衣的女生。
她背对着大门，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已经破碎的镜子仔细地梳头。
她的动作极其优雅，如果不看那双漆黑的瞳孔，以及梳子上带下来的一大块连着头皮的头发，她看起来就像个正常的住客。
“你……回来了吗？”女生的声音很空灵，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今天的阳光真好……我想穿那条蓝色的裙子……你觉得呢～～”
魏南国看了一眼地上。
在那女生的脚边，散落着几具已经被啃成白骨的尸体，看校服样式，竟然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神希姐，它……”吴一帆刚要开口。
那个怪物突然停止了梳头。
她的头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扭了过来，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时正诡异地笑着：
“哎呀……来了这么多……新邻居呀？”
它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碎肉，语调轻快得让人发毛：“是要来借水吗？还是……想加入我的家？？？”
神希感觉到握刀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只怪物的进化程度比超市见到的更高，它不仅拥有完整的逻辑，甚至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生活习惯和语言风格。
“杀了它。”神希吐出三个字，身形如电，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那怪物尖叫一声，双腿竟然像青蛙一样猛地蹬开，整个人倒挂在天花板上，避开了这一刀。
它的指甲迅速变长，像铁钩一样扣进天花板的石膏板里。
“不听话的猪仔……是要被惩罚的！”
怪物从天花板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最后面的魏南国。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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