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明是个祖宗
沈辞坐到了江哲的电脑前。
根据江哲所说，沈母一开始都很正常，还笑着和医院护工说，等下次沈辞回来，或许自己能给做绿豆糕吃。
沈辞最爱吃甜食。
可沈母回来的时候，就又疯了。
不是抑郁症复发，是疯了。
沈辞打开监控，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清事情始末。
她要看看究竟是谁害了母亲！
监控是在医院的院子里拍摄录下的，神济医院虽然经过综合考量，认为沈母有外出资质，但依旧不放心，只准许她在医院院子里见人和兜风半小时。
又暗中派了沈母眼生的护士暗中观察、盯梢。
所以才第一时间在沈母发病的时候将她带回了病房，不然沈母的情况只怕比现在更糟糕。
监控打开，前面足足有十分钟，都是沈母静坐在树荫下，望着天空发呆的模样。
“阿姨要见的人大抵很重要。”江哲轻声分析道，“她和身形差不多的护士借了旗袍，又让护士帮忙梳了头发。”
沈辞点头。
监控画面里，妈妈一身月牙色旗袍，梳着低垂的中式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好的不行。
旗袍一直是妈妈最喜欢的款式，沈辞知道。
所以她认了江哲的分析。
眼见进度条都快到了末尾，妈妈还静坐着，沈辞有些耐不住了，问江哲，“我妈妈就……一直自己坐着吗？”
江哲说，“小辞，往后看。”
话音刚落，一道背影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
当时，沈辞浑身一下就凉了。
尽管那道背影从始至终没转过来，可沈辞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许玖。
简装打扮、戴着鸭舌帽的许玖！
“她为什么来找妈妈……”沈辞喃喃自语，但落在桌面上的双手一下紧握成拳。
江哲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小辞，你认识那个人吗？”
沈辞没有说话。
她紧紧盯着监控，看到许玖依旧是背对着监控坐在了妈妈的身边，和她说了几句话。
拢共也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妈妈的状态就变了。
从平静，到癫狂。
她疯了般伸出双手要掐许玖的脖子，但护士带着保安来了，迅速控制住了她，将她带离了现场。
监控没有声音，但沈辞还是通过妈妈声嘶力竭的大吼中判断出她在喊，“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许玖依旧背对着镜头，看着母亲被带离的背影，回身。
“啪——”
监控终止了。
沈辞一下站了起来。
江哲按住她的肩膀，说，“小辞，我们怀疑来人是故意的。”
“故意刺激阿姨，让她病发。”
“而且阿姨看到那人的时候，表情很古怪，你注意到了吗？但又好像……并不意外？总之，我们院方在看完监控后临时调来专家小组进行分析。”
江哲说着推了下金丝眼镜，顿了顿，观察着沈辞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太大的异常，这才继续往下说下去。
“经过专家小组分析，怀疑是挑衅寻仇。”
“对方显然很了解医院的监控布置，一直没有转过身，是背对着镜头，也知道医院监控是七天覆盖一回，而今天……正好是第七天！如果不是我立刻保存了监控视频，或许我们只能通过护士知道事情始末，会有疏漏。”
“所以……今天就算你不来，我们也打算在安顿好阿姨后联系你，问问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小辞你放心，院方会帮忙报警。”
沈辞没有说话。
她盯着黑屏了的电脑，绯红的唇紧抿成线，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是，许玖一直没有转身，最多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剪影，但沈辞还是看到在许玖微微露出的侧颜上，脸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
她闭上了眼。
许玖的笑却如走马灯般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快闪。
“报警没用的。”沈辞轻声道。
“什么？”江哲没有听清。
沈辞睁开了眼，“江医生，能不能把这视频拷贝我一份？”
江哲同意了。
沈辞准备离开。
江哲喊住她，“小辞，你要去看阿姨吗。”
沈辞默了默，摇头，“不去了。”
就算是病着的妈妈，也不会希望自己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模样。
她也相信神济医院的医生会打理好妈妈。
何必让双方心里都难受呢？
想到这，沈辞对江哲深深鞠躬，“又要麻烦你了，江医生。”
江哲赶忙扶了她一下。
见沈辞说完就要走，他又追了一句，“小辞，你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单独来找我一趟吧。”
沈辞疑惑，“啊？为什么？”
江哲满脑子都是刚刚沈辞干呕的模样，但不想点破，“我从国外给你带了份伴手礼。”
沈辞没多想，点头，“好。”
从神济医院出来，沈辞打车回了周家老宅。
周袅还在补觉，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辞在客厅坐下，给周聿珩的助理打去一通电话，“周聿珩今晚回来吗？”
这些年都是这样，周聿珩的行踪，她得从他的助理那知晓。
好在周袅提前打过招呼，知无不言。
助理如实告知，“回。”
“好。”沈辞挂断电话。
回来就好。
她心想道。
有些事，有些人，也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了。
……
很快，周聿珩也从助理方元那知晓沈辞问自己行踪的事，顿了顿，问他，“沈辞问我今晚回不回去？”
方元是周袅给周聿珩挑的助理，大学刚毕业就给周聿珩当助理，是个沉默的性格。
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言一句。
闻言，他点头，“是。”
周聿珩瞥了他一眼，静等几秒，没等到回复，自己开口了，“然后呢？”
方元平静回答，“没了。”
没了？
周聿珩眉头紧皱，“没了？”
方元，“没了。”
周聿珩嘴角下耷，“五年了，你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方元，“谢谢。”
周聿珩不再搭理方元，等他给自己办理好了出院手续，这才大步流星往外走。
昨晚妈弄的那一遭，让他错过了一场跨国会议。
既然身体恢复了差不多，也该忙工作了。
等方元上车，他就吩咐，“去公司。”
方元直接打方向盘，往相悖的方向开去，“不，您需要回去。”
周聿珩，“……”
妈哪里是给他找了个助理？
分明是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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