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郑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陈先生所谓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官方？”
“不然呢？”
“我们谈的是商业合作。”
陈凡抿抿嘴：“我又没说我要跟你谈合作。”
郑海看着他，一时间没有接话。
陈凡朝外面指了指：“你们有设备，有研究团队，有共鸣训练中心……你们有的，国家都有。”
郑海无奈笑了笑：“陈先生这样做，天衡前面很多准备都白费了。”
“也不能这么说。”陈凡认真安慰道：“以后修路、运输、设备，宋家该找你们还是可以找，你们这些确实专业，钱又不是不让你挣。”
郑海推了推眼镜：“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陈先生给天衡留了生意？”
“客气什么。”
陈凡摆摆手：“刚赚你三千万，多少得给客户点售后。”
“……”
郑海看着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办法。
你刚把路堵上，他就坐飞机。
偏偏最让人难受的是，还真能飞。
“受教了。”
郑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既然如此，宋家的事情我就不多打扰，陈先生，天衡的合作方案依旧有效，若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欢迎随时联系。”
“放心。”陈凡笑道：“有钱赚肯定找你。”
郑海离开前，目光转了圈落在陈凡一直放在手边的黑棍上。
陈凡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这才想起另一件正事。
“差点忘了。”
他把黑棍拿起来，往桌上一放。
宋璋看了过来：“这是？”
“我以前的兵器。”陈凡把黑棍往他那边推了推：“坏了，帮我看看。”
宋璋低头打量了片刻，黑棍表面看不出多少出奇之处，颜色乌沉，纹路也极淡，若不是陈凡特意拿出来，放在寻常人眼前，多半只会当成一根材质古怪的木棍。
看了没多久，他的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伸手将黑棍拿起，指腹沿着棍身一点点摸过去，又屈指在几处位置轻轻敲了敲。
“不是一种材料。”
陈凡翻了个白眼：“废话。”
宋璋抬眼看他，陈凡端起茶杯：“你继续。”
宋璋懒得理他，重新低下头，越看神情越认真。
“外面这一层至少混了九种灵材，里面更多，木、金、石、骨，还有几样老夫一时也认不出来，不同材料之间不是简单拼接，里面有完整的导力结构。”
他换了个位置握住黑棍，片刻后又道：“有些地方已经断了。”
“能修吗？”
“看怎么修。”宋璋将黑棍横在膝前：“若只是替换几处已经损坏的灵材，宋家可以做，部分结构若能拆出来，重新炼制也未必不行。”
陈凡眼睛亮了些：“那不就行了？”
“老夫还没说完。”
宋璋看了他一眼：“这件兵器真正麻烦的，根本就不是材料。”
“这些材料彼此之间的联系太复杂。”宋璋手指点了点棍身，“它们不是各做各的，而是被人硬生生揉进了一套完整体系，少一处材料，可以补。坏一个部件，也可以换。”
“可若动了里面真正的核心结构……”
宋璋摇了摇头：“宋家不敢。”
郑海原本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宋家的古器术到底有多值钱，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宋璋给出的结论竟然只是能处理材料和部分组件。
宋璋又问：“这件兵器出自何人之手？”
陈凡扯了扯嘴角：“欧冶子。”
宋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重新低头看向黑棍，看得比刚才更仔细。
“难怪。”
陈凡挑眉：“你认识？”
“宋家也是铸造家族，很难不知道欧冶子大师，但是想认识就没有那个福分了。”宋璋将黑棍放回桌上，叹息道：“这种东西，别人修只能修它坏掉的地方，想恢复原状，还是得找造它的人。”
这结论倒和老李差不多，陈凡翻了个白眼道：“也就是说，你们家能打下手？”
宋璋脸一黑：“什么叫打下手？”
“提供材料，做点零件，帮忙看看哪里坏了。”
“……”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宋璋忍了忍，最后还是点头：“若真找到欧冶子大师，宋家可以协助。”
陈凡顿时满意了：
“免费？”
“……”
宋云昭别过脸去，姬九歌则笑出了声。
宋璋盯着陈凡看了半晌：“陈会长刚刚替宋家解决这么大一件事，老夫若在这时候与你谈钱，未免显得宋家不懂礼数。”
“所以免费？”
“免费。”
“宋家主大气。”陈凡把黑棍收了回来，点头道：“这盟没白续。”
宋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盟还没续啊！”
“这也叫还没？”陈凡也愣了下。
宋云昭没忍住说道：“陈会长，婚宴那日只是提过。”
陈凡想了想，还真是，端起茶喝了一口，重新坐正：“那正好，兵器的事谈完了，接着谈这个。”
宋璋看向宋云昭，又缓缓说道：“当年宋家与天机盟结盟，靠的从来不只一句盟友，旧规以姻亲为凭，既然今日要续旧盟，这规矩，老夫也不准备废。”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姻亲结盟那一套。”
陈凡靠在椅子上，听到这里反而乐了：“不过也巧了，我来的时候还问过那几个王八蛋谁愿意入赘。”
宋云昭：“……”
宋璋轻咳一声：“陈会长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有啊。”
陈凡几乎没怎么考虑：“张亮。”
姬九歌抬起茶杯，唇角已经弯了起来。
宋云昭显然听过这个名字：“青山不改？”
“对，你也是老熟人了。”陈凡点点头，“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宋璋缓缓点头，世界第一公会最早期的核心成员，这个身份本身就足够有分量。
陈凡喝了口茶，又补充道：“而且我那兄弟长得也老精神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诚实稳重，性子还沉，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就是个光知道做事的老实人。”
姬九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宋云昭看了过去，她放下茶杯，神色恢复如常：“宋姑娘继续听便是。”
柳凌烟则抬起脑袋，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陈凡余光扫见她：“吃你的。”
“哦。”
柳凌烟低头重新拿了块点心。
陈凡继续说道：“反正人肯定没问题，你们先见见，感情这种事也不能光听我说，最后成不成还是他们自己聊。”
宋云昭抿了抿嘴：“陈会长如此夸赞，想来张先生确实是位难得的人物。”
“那必须的。”
陈凡回答得毫不犹豫。
宋璋看了女儿一眼，没有替她决定，重新端起茶杯道：“那便先见一面，姻亲之事由他们二人自己谈，但宋家与天机盟的旧盟，今日便重新续上。”
陈凡也端起茶杯，与他隔空碰了一下。
“行。”
如此，十来年前便站在一起的两个势力，在现实世界重逢后，就这么重新把断掉的那根线接了回来。
宋璋饮了口茶，心里最后那点沉重也散了不少，又问道：“国家那边若派人来，后续各项合作牵扯甚多。陈会长准备亲自负责？”
“我？”陈凡愣了下：“我负责什么？”
宋璋也愣了：“不是你提出的？”
“问题我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陈凡理所当然地说道：“后面那些是干活。”
宋璋：“……”
宋云昭问道：“那由谁负责？”
“若雪啊。”
陈凡回答得很快：“她熟。”
宋云昭想了想，点点头道：“若总管已经知道了？”
“还不知道。”
“……”
宋云昭沉默片刻，又想起刚才那个被陈凡夸得几乎找不到缺点的人。
“张先生知道续盟之事吗？”
“也不知道。”
宋璋看着面前这个刚替宋家解决完一个大麻烦，转头又给两个自己人安排了一堆事的家伙，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凡倒是很淡定，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将黑棍往肩上一搭。
“急什么，马上他们不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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