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 章 破败的土洞
石莽揣着满兜肉苁蓉,脚步轻快地奔回帐篷。
帐内灯火昏黄,林晚娘正静静歇息。听见动静抬眸看来,石莽立刻凑上前,献宝似的捧出怀里沉甸甸的巨无霸肉苁蓉。
“懒婆娘,你快看!老子挖到巨无霸了。”
火光映着根茎粗壮饱满的模样,个头大得惊人。林晚娘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这么大的?!”
她还从未听过更未见过这么大的肉苁蓉!“这是极品中的极品!寻常最多三斤多的就是极品了,你这根太罕见了!品相完整无损,晒干之后,最起码能抵得上你一个月的军饷!”
得到林晚娘的夸赞,石莽得意得合不拢嘴。
两人借着微光,细细分拣规整药材,大大小小的肉苁蓉和锁阳堆得满满一堆,看着格外喜人。
收拾妥当刚躺下歇息,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狼嚎。
林晚娘本就胆小,瞬间心里发怵,下意识往石莽怀里紧紧钻去,身子微微发颤。
这般温软的人主动偎过来,石莽心口一阵发烫,连日克制的欲望瞬间翻涌上来。他手臂牢牢箍住林晚娘的腰,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林晚娘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低声慌慌张张问道“你干什么?”
狭小漆黑的帐篷之中,石莽呼吸粗重,鼻尖抵着她的耳侧,嗓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燥热,低低的闷笑“干什么?你倒是说说,老子还能干什么。这一个多月了,可把老子快要憋疯了。之前空欢喜一场,白白叫我盼了那么久,总不能叫我就这么白熬了。如今你又主动投怀送抱,这荒郊野外的,你便是叫得再响,也不会有人听见,正好好好恩爱一番。”
说罢,他微微一翻身,仗着力气大,直接将林晚娘压在身下。
帐篷里面地方本就逼仄,根本躲闪不开,林晚娘被他困在怀中,心砰砰狂跳,又羞又怕,两只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肩头,细声抗拒“不要,石莽,别这样,等回家了………”
二人正纠缠之间,忽然“哗啦”一声巨响!
原本还算平稳的晚风,骤然变厉!
戈壁的狂风毫无预兆席卷而来,呜呜怒嚎着拍打着帐篷,整个毡帐猛地向上一掀,帐杆摇摇欲倒,沙土顺着缝隙大把大把灌进帐篷,尘土扑得人满脸都是。
石莽不得不先停下动作,伸手死死按住帐篷边角。
好不容易按住,没喘息片刻,又一阵狂风席卷而至,帐篷布被扯得来回拍打,几乎要直接连根掀飞出去。
外头狼嚎依旧隐隐传来,风声呼啸,听起来分外吓人。
林晚娘吓得浑身发紧,紧紧攥住石莽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一丝颤音“这帐篷怕是撑不住了,我们会不会被大风卷走?要不我们别待在这里了。”
“别怕,先收拾东西,我知道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快速收起被吹得半毁的毡布,捆好行囊,牵上马匹。
夜色深沉,唯有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铺在荒原之上。遍地都是枯萎低矮的灌木,影子歪歪扭扭的,远远近近的戈壁土丘沉沉地伏在大地上。
二人借着月色,深一脚浅一脚,顺着土坡慢慢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绕过一丛干枯的红柳,眼前土坡下赫然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半埋的土洞口。
洞口低矮昏暗,远远望去,真如同野兽刨出来的巢穴一般。
林晚娘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升起几分惧意,不由得往石莽身侧靠了靠,小声发问“我们……我们今晚要住在这洞里。这里面,会不会藏着野兽?”
“你先站在此地别动。”
石莽叮嘱了一句,抽出腰间短刀,弯腰凑到洞口,举着火折子朝洞内探看。在洞口静静听了片刻,又低头扫视一圈,确认里面干干净净,没有野兽盘踞的痕迹,才直起身,回头看向她。
“里面没有野兽,安全的。”
林晚娘依旧满脸惊疑,目光落在那简陋粗鄙的洞口上,又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着,竟像是野兽住的土洞?”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石莽突然神情安静下来,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沧桑。
林晚娘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上一阵窘迫,连忙局促地摆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无妨。”石莽淡淡地摇摇头,并没有动怒,目光落在黝黑的洞口,缓缓开口,“这叫地窝子。”
顿了顿,他的声音轻轻地飘在月色的晚风里“这,是我以前的家。”
林晚娘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望着那破败简陋的土洞,心底本能生出一丝嫌弃和害怕。
这样阴冷逼仄的土穴,钻进去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可抬眼看向石莽落寞的侧脸,那点嫌弃瞬间被心底的一丝酸涩压了下去。
他年少无依,竟是在这样的地方熬过来的。自己不过临时暂住一晚,又有什么资格挑剔。
石莽半拉半扶着她,二人弯腰低头,一前一后钻进地窝子。
洞内的空间格外狭小,堪堪只能容得下两个人转身,四壁全是夯实的黄土,坑坑洼洼,多处还能看见风雨侵蚀出来的斑驳痕迹。
地面凹凸不平,角落里还残留着早年烧火熏出来的黑灰印记,四处光秃秃的,处处都透着穷酸与凄苦。
外面狂风还在呼啸,狼嚎远远传来,可一钻进这黄土洞穴,风沙便被隔绝在外,洞内反倒安稳了许多。
林晚娘站在狭小逼仄的地窝子里,四下打量着,心口一阵阵发酸。
火折子微弱的光亮扫过斑驳的土壁,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少年石莽的模样。
无父无母,流落边关,没有屋舍,没有被褥。饿了便去荒原寻吃食,夜里还要提防野兽豺狼,偌大的戈壁滩,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只能在这一方小小的地窝子里苟活着。
石莽将背上的包袱放下,借着微弱火折子的火光,看向神色复杂的林晚娘,低声道“刚流浪到这里时,没地方住,我就自己挖土筑了这个地窝子。冬天挡风雪,夏日遮烈日,我在这里住了好些年头。那时候日子苦,有时候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夜里常常要提防野兽闯进来。”
听石莽讲着过去,林晚娘鼻子莫名的发酸,突然觉得觉得自己这辈子挺幸运的。
从小长在长安深宅大院长大,青砖红瓦、亭台楼阁。后来嫁给石莽也是半青砖的瓦房,从未见过这般艰苦的住处。
她终于明白,石莽性子为什么这般坚韧、能吃苦、不怨天、不矫情。
他的硬朗、他的担当、到如今稳稳撑起家,全是从这种无人问津的苦里,一点点熬出来的。
她轻轻抬手,碰了碰石莽的胳膊,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几分心疼的安抚“以前,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林晚娘指尖搭在石莽胳膊上,心底还浸着浓浓的怜惜。
听他说起年少孤苦,望着他饱经风霜的侧脸,满心都是恻隐。
可这份心疼还没褪去,石莽脸上的落寞骤然消散,眼底浮起几分无赖的笑意,高大的身子微微俯身,将她笼在自己的身下。
“你既然晓得老子从前吃了这么多苦。”他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戏谑,“那今夜,便好好补偿补偿老子吧。”
林晚娘脸颊霎时烧得滚烫,嘴唇翕动,正要开口出言抗拒。
可她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石莽已然低头,温热的唇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外头戈壁的狂风呼啸,呜呜地拍打着黄土洞壁,远处隐约传来狼嚎,荒野的凶险仿佛就在咫尺之外。
可地窝子之内,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狭小的土屋里,只有油灯微弱跳动的微光,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林晚娘浑身发颤,抵在他胸膛的双手力道绵软,心底还残留着对他的心疼,可突如其来的亲昵,又让她满是羞惶,细碎的闷哼被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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