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有人实名举报，工商局依法办事，我自然配合。”
江潮笙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稳笃定。
“库房就在这里，所有的货都在。各位随便查，随便验。”
齐鸿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等会儿开箱查出那些长了绿毛的死药，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队长，为了避嫌，我看就先查那几箱已经封好准备装车的吧。”
齐鸿看似随意地指了指最外侧的几个木箱。那正是昨晚老李动过手脚的地方。
队长一挥手，几名执法人员拿着撬棍上前。
“咔嚓”几声脆响，木箱上的铁钉被硬生生撬开。
齐鸿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痛心疾首的语气来指责江潮笙草菅人命。
木箱盖子被一把掀开。
预想中刺鼻的霉酸味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纯正、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正药香。
采购科长原本紧绷着脸，闻到这股药香，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本身也是懂药的，这气味一闻就知道是极品。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抓起一把当归。
切片均匀，色泽黄白，肉质饱满。没有一点受潮发霉的痕迹。
“这……”采购科长仔细翻看了几下，转头看向工商局队长，脸色有些难看，“队长同志，这全是上等的好药，成色比我们以往采购的任何一批都要好。哪里有什么霉变死药？”
执法人员不死心，又接连撬开了旁边几个木箱。
黄芪、党参、白芍……无一例外，全都是受过灵泉滋养的极品药材。药香浓郁得几乎要溢出库房。
齐鸿盘着核桃的手猛地僵住。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齐鸿失声叫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执法人员，不顾形象地扑到木箱前。
那可是他亲自吩咐阿四交接的两麻袋发霉死货，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底下！肯定藏在底下！”
齐鸿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双手直接插进满箱的当归里，拼命地往下翻挖。
饱满的药材被他刨得散落一地，他甚至把手伸到了木箱的最底部，摸到的却依然是干爽、质地坚硬的上等药材。
没有霉药。
一点发霉的痕迹都没有。
齐鸿双手沾满了药粉，狼狈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齐掌柜，找什么呢？”
江潮笙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库房里响起，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般钉在齐鸿脸上。
“工商局接到举报来查验，那是公事。可齐掌柜你身为百年堂的大掌柜，怎么对我的库房这么上心？”江潮笙步步紧逼，声音清脆锐利，“你一指就指中这几个箱子，还一口咬定底下藏着东西。怎么，这药箱是你亲手封的，还是这局，根本就是你亲手设的？”
字字诛心。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齐鸿身上。
采购科长和工商局队长的眼神也变了，透着怀疑与审视。
躲在人群后的老李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
他明明亲手把霉药倒进去了，怎么会变成好药？见鬼了！
“你……你血口喷人！”齐鸿强撑着狡辩，脸色铁青，“我只是路过，见义勇为罢了！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障眼法，把证据转移了！”
“转移证据？”
一道冷厉低沉的男声从库房外传来。
伴随着整齐划一、极具压迫感的军靴声，陆云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沉如水地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列全副武装的保卫处干事。
煞气冲天，瞬间镇住了全场。
陆云湛径直走到齐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砰！”
陆云湛一抬手，将一个沉甸甸的旧麻袋直接扔在齐鸿的脚下。
麻袋口散开，里面滚落出长满绿毛、散发着刺鼻霉酸味的死药。
正是老李昨晚丢弃的那两袋。
齐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昨夜，有人潜入军需物资库房，企图破坏特级军需药材。”
陆云湛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指着地上的麻袋：“这麻袋和药材上，提前撒了特制的追踪荧光粉。肉眼看不见，但在夜间无所遁形。”
陆云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后方瑟瑟发抖的老李。
“保卫处顺着荧光粉的痕迹，一路追踪。今天凌晨，直接在东直门百年堂的后院，抓获了负责接头转移赃物的伙计阿四。”
话音刚落，两名保卫处干事押着鼻青脸肿、戴着手铐的阿四走了上来。
阿四一看到齐鸿，立刻崩溃大哭。
“大掌柜，我全招了！保卫处的人连夜审讯，我扛不住啊！是您指使我拿五百块钱收买老李，让他往回春堂的药箱里掺霉药的！”
老李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吓得连连磕头：“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百年堂的人给我钱让我干的，江大夫，饶命啊！”
人证物证俱全。
陆云湛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直接甩在齐鸿的脸上。“啪”的一声闷响，账册掉落在地。
“这是从阿四床底下搜出来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百年堂历次行贿、造假、打压同行的资金往来。齐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工商局队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接到举报来查案，竟然被人当枪使了。
“齐鸿，你涉嫌商业欺诈、行贿，并企图破坏军需物资。”队长一挥手，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齐鸿的肩膀。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无情地锁住了齐鸿的手腕。
齐鸿面如死灰，眼底的精光彻底溃散。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百年堂的百年基业，在这一刻，被江潮笙和陆云湛联手砸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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