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劣币驱逐良币
他眼神阴鸷，没有丝毫慌乱。
胖子不过是他养在外面的一条狗，死不足惜。
但那块百年堂的木牌若是落到军方手里，事情就棘手了。
“废物。”齐鸿冷哼一声，将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断尾求生，这是百年堂百年来屹立不倒的规矩。
齐鸿立刻下令：“切断和胖子的一切联系。他在外头干的那些脏事，跟百年堂没有半点关系。”
阿四连连点头，却又迟疑道：“那回春堂那边……”
齐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毒天麻的局被破了，江潮笙必然有了防备。既然暗箭难防，那就明火执仗地压死她。
“动用三号库房的底货。”齐鸿语气森冷，透着商人的算计与毒辣。
“把那些陈年、品相差的，还有发过霉重新熏制的药材，全部放出去。价格压到最低，向京市所有药铺和小诊所倾销。我要让回春堂一两药都卖不出去！”
三号库房里堆积的，全是百年堂积压多年的劣质药。
平时只能掺在好药里零星售卖，如今为了搞垮回春堂，齐鸿直接下了血本。
短短三天，京市中药市场彻底乱了套。
百年堂带头打价格战，大批低价药材涌入市场。
当归、人参、黄芪等常用药材的价格，直接腰斩。
其他药行为了生存，被迫跟风降价。
那些贪图便宜的小诊所和赤脚医生，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疯狂囤购这批低价药。
相比之下，南城的回春堂显得格格不入。
铺子里门可罗雀。
偶尔有几个老主顾进门，一听药价没降，摇着头转身就走。
小赵站在柜台后，看着对面药铺排起的长队，急得团团转。
他拿着抹布，把本就一尘不染的柜台擦了又擦，终于忍不住凑到江潮笙面前。
“掌柜的，您看看外面，全乱了。”
小赵苦着脸，“百年堂那边的当归比咱们便宜了一大半，连保和堂都撑不住降价了。咱们库房里压着那么多好货，再这么下去，非得砸手里不可。要不，咱们也降点？”
江潮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色平淡。
她太清楚药材行业的底线。
一分钱一分货，药材是治病救人的东西。
百年堂开出的那种底价，连去原产地收药的成本都不够。
这种违背市场规律的倾销，卖的只能是残次品，甚至是毒药。
劣币驱逐良币，向来只是暂时的。
“不降。”江潮笙放下茶盏，声音清冷笃定。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手腕悬空，行云流水地写下八个大字。
“小赵，把这个裱起来，挂在门外最显眼的地方。”
小赵凑过去一看，宣纸上字迹遒劲有力：只卖精药，绝不降价。
这块牌子一挂出去，立刻引来了不少同行的嘲笑。
在他们看来，江潮笙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早晚得关门大吉。
江潮笙不理会外界的闲言碎语。
她每天照常开门，看医书，整理药柜，稳如泰山。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场疯狂的价格战就会迎来反噬。
医疗行业的底线，永远是疗效。
江潮笙的等待没有太久。
仅仅过了五天，低价劣质药材的副作用开始全面爆发。
最先出事的是城西的一家小诊所。
几个风寒感冒的患者，喝了诊所开的中药后，不仅没有退烧，反而出现了严重的上吐下泻、腹痛心悸等症状。
紧接着，整个京市各大医院的急诊科人满为患。
大批患者被家属搀扶着，甚至是用板车推着送进医院。
症状出奇的一致，全都是服用中药后病情加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四九城。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便宜没好货的道理，在人命关天面前被无限放大。
那些前几天还在沾沾自喜捡了便宜的患者，此刻看着手里剩下的中药，像看着催命符，吓得连夜扔进垃圾堆。
整个京市中药市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就在各大医院束手无策、患者哀嚎连天之际，回春堂出手了。
清晨，南城主街。
回春堂门前架起了两口大铁锅。
锅底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汤药翻滚着，散发出浓郁清正的药香。
江潮笙穿着一身素色旗袍，站在铁锅前。
她连夜进入玉坠空间，调取了大量高浓度的灵泉水，配上空间灵田里生长出的极品甘草、绿豆和防风，熬制成了这两锅解毒汤。
“凡是误服劣质中药导致腹痛呕吐者，皆可来回春堂免费领取解毒汤一碗。”小赵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大喊。
人群很快聚拢过来。
一个面色惨白、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的中年男人被妻子搀扶着走上前。
他疼得满头大汗，半信半疑地接过小赵递来的一碗汤药，仰头灌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中年男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本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他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脸震惊：“神了！肚子一点都不疼了，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没了！”
灵泉水的霸道修复能力，配上极品解毒药材，药效立竿见影。
这一幕落在围观群众眼里，瞬间引爆了全场。
排队的人越来越长，从回春堂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江潮笙有条不紊地施药，神色从容。
就在这时，一辆中巴车停在了街口。
薛长明教授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带着十几个中医大的学生快步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沓盖着红色公章的化验单，面沉如水。
薛教授走到回春堂台阶上，转身面向排队的患者，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大家静一静！”
人群安静下来。
薛教授举起手里的化验单，语气痛心疾首：“我们中医大重点实验室，连夜对市面上这批低价药材进行了抽样检测。结果触目惊心！百年堂带头倾销的这批药，全都是被淘汰的劣质药，有些甚至发过霉，农药残留严重超标！这不是治病的药，这是害人的毒！”
此言一出，群情激愤。
“黑心肝的百年堂！退钱！”
“拿人命换钱，他们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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