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劝说李婉清
马户听到这儿，已经猜出她话里的意思了，但面上不动声色，就那么看着她。
陈瑶说着说着，脸色一变，突然有些嗔怪地瞪着他：“还有！刚才你带我们飞的时候，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的那只手……”陈瑶抬手在自己腰侧比划了一下，“放哪儿呢？”
马户嘿嘿一笑：“小瑶，你可别冤枉我，那是扶腰，怕她摔下去。”
“行了吧！”陈瑶白了他一眼，“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懂？”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没要怪你的意思。”
马户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
陈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我想让你帮帮她。”
马户心里乐了。
这丫头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她都能猜到。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她疗伤，助她突破修为？”
陈瑶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山。
马户笑了：“小瑶，你可别和我开玩笑！”
“哎呀！”陈瑶娇嗔一声，“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呢，修为对于我们修道者来说有多重要，你应该懂的。”
马户收敛笑容：“可是……就算我愿意，她也未必会有这个想法，你可别在这一厢情愿。”
“不会的！”
陈瑶轻轻地摇摇头，眼神挺笃定的。
“我了解我妈，我估摸着她肯定有点动心，要不然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马户瞥了一眼还坐在青石上打坐的李婉清。
李婉清依然闭着眼，安安静静的，看着像是在专心调息。
他收回目光，看着陈瑶，点了点头。
“行！只要她愿意，我肯定助她疗伤和突破修为。”
陈瑶这才满意地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那说定了！你先别过去，你就在这休息一下，我先过去探探她的口风。”
马户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心里却着实乐开了花。
姑且不论李婉清的姿容，就说桃花沟能多一位虚境，那也是大大的好事。
陈瑶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拍了拍脸颊，像是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李婉清的方向走去。
“妈！”
“嗯！”李婉清睁开眼，表情如常，“疗好了？”
“好了！”陈瑶在她旁边坐下，两条腿悬在青石边上，脚尖够不着地，晃了两下，“妈，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李婉清活动了一下肩膀，“调息几天就能恢复。”
“要几天啊……”陈瑶拖长了声调，“那还挺久的。”
李婉清偏头看她一眼：“你有话就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陈瑶嘿嘿一笑，伸手挽住她妈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歪。
那动作跟小时候要吃的一模一样。
“妈！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卡在神境大圆满多久了？”
李婉清端着的那口气泄了一半，偏过头望着潭面：“问这个干嘛？”
“想不想突破？”
李婉清没接话。
陈瑶又说：“虚境啊妈！你不一直想突破到虚境嘛。”
李婉清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那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你想说什么？”
陈瑶松开她妈的胳膊，盘腿坐正，双手搁在膝盖上，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妈！让夫君帮你疗伤，顺便把修为也提上去。”
李婉清整个人顿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恼怒。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哎呀！”陈瑶做了个鬼脸，“你就说你想不想突破到虚境吧？”
“陈瑶！”李婉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你妈当什么人了？”
“妈！”陈瑶凑近一些，“有隔音罩呢，你就别端着了。”
李婉清张了张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别过头去，语气生硬。
“我端着什么了？”
“行行行！是我想多了，那你好歹想想我的提议嘛。”
李婉清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表情板得端端正正。
“陈瑶，我是你妈，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像什么话？”
他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可眼神却多少有点飘忽。
“妈！”陈瑶撇了撇嘴，“若兰姐和婉茹姐是张家媳妇呢，萧姨还是马户爷爷的……咳，那个呢，不也……”
“你别跟我提那些人！”李婉清打断她，“人家是人家，我是我。”
“哎呀！”陈瑶继续劝说，“修道之人嘛！别被世俗那些东西给约束了。”
李婉清干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了，回去，省得在这听你胡说八道。”
“妈！”陈瑶跟着站起来，拽住她妈的胳膊，“你听我把话说完。”
“不听！”
“那我就不松手！”
母女俩在潭边较上了劲。
陈瑶拽着李婉清的胳膊死活不撒手，李婉清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瞪她。
“陈瑶！你松手！”
“不松！”
“你是不是我闺女？”
“正因为是你闺女才不松！”陈瑶仰着脸，梗着脖子，“妈，我问你，你修道修了多少年了？”
李婉清不吭声。
“三十多年了吧！从气境到神境大圆满，你用了三十多年，一个虚境的门槛卡了你七八年，你甘心？”
“甘心不甘心，那是我的事。”
“可我是你闺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婉清转过头来，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更狠的话。
陈瑶见她不挣了，语气放软了些：“妈，修道者求的不就是大道嘛，你从小就教我，修道之人要心志坚定，要一往无前，你自己怎么反而想不通了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妈！”
“那又怎样？”陈瑶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修道者，其次才是我妈！大道当前，世俗的条条框框又算得了什么？”
李婉清沉默了。
陈瑶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再说了，周婉茹虚境初期都愿意放下身段，你一个神境大圆满有什么端着的？”
“你……”李婉清被气得笑了一下，“你这是在激我？”
“对啊！”陈瑶理直气壮，“就是激你！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跟我回去，以后别在我面前唉声叹气说修为上不去。”
李婉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过头去，望着那潭墨绿色的水面，站了好一会儿。
陈瑶在身后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
“真要是这样做了，你爸那边怎么交代？”
“交待什么呢？这事又没人知道。再说了，他在外养女人，也没向你交代过啊！”
李婉清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这事你跟小马也商量过了是吧？”
“嗯嗯！”陈瑶连连点头，“只要你同意，他没问题的。”
李婉清没再说话。
她站在潭边，背影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看得出在纠结。
陈瑶偷偷瞄了她妈一眼，没再追问。
这种事，逼得太紧反而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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