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抵达保定！

出发那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傻柱就起来了。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何大清的影子。

他恨何大清，恨了二十多年，可真要去见了心里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蔡全无也起得早，他把收拾好的包袱又检查了一遍，火车票、干粮、换洗衣裳、钱，一样不少。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了门，天刚蒙蒙亮胡同里还没什么人。

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

到了火车站天已经大亮了，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扛着大包小包的农民。

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提着皮箱的干部，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挤挤攘攘热闹得很。

傻柱和蔡全无买的是硬座票，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

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里都站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火车鸣了一声汽笛缓缓开动了，傻柱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一阵复杂。

蔡全无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他的心里同样不平静。

他不知道何大清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是惊喜还是冷漠，是接受还是排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好半天，傻柱才开口。

"叔你说我爹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蔡全无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慧真姐说他在保定饭庄当主厨，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主厨？"  傻柱冷笑一声，"他倒是过得挺好，把我们兄妹俩扔在北京不管不顾自己在保定当主厨吃香的喝辣的。"

蔡全无叹了口气没接话，他知道傻柱心里有气，这气憋了二十多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傻柱又开口。

"叔你说他见到我会不会认我？"

"怎么不认。"  蔡全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他亲儿子他怎么会不认你。"

"那他为什么十多年都不回来？"  傻柱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就一点都不想我和雨水吗？"

蔡全无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何大清十多年不回来，他只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他。

"等见了面你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

傻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小时候何大清还没跑的时候经常给他做红烧肉。

那时候他觉得爹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可后来何大清跑了，他就再也没吃过爹做的红烧肉了。

傻柱的眼角不知不觉地湿了，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生怕被蔡全无看见笑话他。

蔡全无其实看见了，可他没说破。

他知道傻柱这孩子嘴硬心软，嘴上说着恨可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个爹的。

火车咣当咣当地跑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保定站。

下了火车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保定的天比北京更冷一些，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接站的有送客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傻柱和蔡全无跟着人流出了站，站在火车站门口四处打量。

保定城跟北京不太一样，街道没那么宽，楼房也没那么高，可街上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很热闹。

路边有卖驴肉火烧的小摊，香气飘得老远，傻柱闻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们在火车上就吃了点干粮，现在早就饿了。

"叔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傻柱摸了摸肚子。

"行。"  蔡全无点了点头，"吃完了再去找保定饭庄。"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小摊坐下来，要了两个驴肉火烧一碗豆腐脑，花了不到两毛钱。

驴肉火烧是刚烤出来的，外皮酥脆里面夹着满满的驴肉。

咬一口满嘴留香，傻柱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点头。

"这保定的驴肉火烧还真不错。"

"那是自然。"  蔡全无也吃得香，"保定的驴肉火烧可是出了名的。"

两人吃完了东西身上暖和了不少，就开始打听保定饭庄的位置。

保定饭庄是保定最大的饭店，在城里很有名，随便问个人都知道。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指了指前面。

"保定饭庄啊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往前走两个路口往右一拐就到了，门脸大得很一眼就能看见。"

"谢谢大爷。"  傻柱道了谢。

两人按照老汉指的方向往前走，保定的街道虽然没北京宽可也挺热闹。

路边有卖布的铺子有卖杂货的小店有饭馆有茶馆还有修鞋的配钥匙的，各种各样的营生都有。

路上的人穿着也跟北京差不多，蓝布棉袄黑布裤子，女的围着围巾男的戴着棉帽，一个个行色匆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两人就到了保定饭庄门口。

保定饭庄果然气派，三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  "保定饭庄"  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还有一辆吉普车，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有穿着干部服的有穿着工装的还有穿着长衫的，看起来都是有点身份的人。

傻柱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牌匾心里一阵紧张，他爹就在里面，他马上就要见到他爹了。

蔡全无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同样紧张，找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终于要见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走吧。"  蔡全无先开口。

"嗯。"  傻柱点了点头。

两人迈步走进了保定饭庄。

一进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的人。

猜拳声劝酒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一个穿着白褂子的伙计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两位同志吃饭啊里面请。"

"不吃饭。"  傻柱摇了摇头，"我们找人。"

"找人？"  伙计愣了一下，"找谁啊？"

"找何大清。"  傻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是不是在这儿当主厨？"

"何师傅啊。"  伙计点了点头，"在呢在后厨呢，你们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儿子。"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他是我哥。"  蔡全无也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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