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三天清晨，杨戬在日出前醒来时，发现北面的天空出现了变化。
光桥比前一天更加凝实，淡蓝色的光带不再只是天空中一道模糊的痕迹，而是像一条真实的、由光构成的桥梁，从主峰北侧的山脊延伸出去，跨过高原草甸，消失在极北方向的群山之后。光桥的边缘清晰分明，蓝色光芒在桥面上缓缓流动，像是融化的冰晶汇成的河流。
他站在岩台边缘看了许久，感觉到丹田中的九色光轮在光桥出现变化时微微加速了旋转。光轮中的蓝色光丝自行向北方延伸，与光桥中的封印力量建立了一种更加紧密的联系。这种联系比昨天更加清晰，他能感知到光桥向北延伸的每一段路程，以及光桥下方地脉通道中阳气输送的流量。
“光桥在生长。”林清雪走到他身边，短剑握在手中，目光望着北方的天际线。
杨戬点了点头。“地脉光网向北扩展的速度比预期的快。光桥的力量在增强，它在主动牵引地脉通道中的封印力量向北方输送。如果这个速度保持下去，光桥有可能在五天之内延伸到极北之地的边缘。”
“那阴气源头，”
“会被光桥的力量压制。”杨戬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岩石旁，“光桥如果能覆盖到源头所在区域，阴气的侵蚀速度会大幅降低。但根除源头需要进入极北之地，找到阴气渗出的地脉裂缝，用封印力量将其封闭。”
白小楼从睡梦中醒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找到裂缝，然后呢？怎么封闭？”
杨戬在岩石旁坐下来，拿起水壶喝了一口。“需要进入裂缝内部，找到阴气渗出的源头节点，用九色光轮中的封印力量将其重新封印。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地脉光网提供持续的力量支持。”
“那还等什么？”白小楼站起来活动身体，“光桥都修到北边去了，我们顺着光桥走过去不就行了？”
“光桥是地脉光网的外在表现，不是可以行走的实体。”杨戬说，“但光桥覆盖的区域，地脉通道中的阳气输送已经恢复。我们可以沿着光桥下方的地脉通道前进，利用地脉中的阳气恢复体力，同时监测光网的运转情况。”
白小楼走到岩台边缘，看着北面的光桥。淡蓝色的光带在晨光中缓缓流动，蓝色光芒融入了高原草甸上方的薄雾，形成了一片朦胧的淡紫色光晕。光桥下方的草甸在晨光中呈现出深绿色，草叶上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小楼问。
“再观察一天。”杨戬说，“光桥今天的延伸速度比昨天快，说明地脉光网正处于扩张期。我们需要确认光桥的延伸是稳定的，不会在扩张过程中出现地脉通道过载的情况。如果明天光桥的延伸速度保持稳定，后天出发。”
白小楼点了点头，走到岩石旁拿起干粮啃了几口。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北面的光桥，忽然觉得光桥的蓝色光芒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温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极地的寒意。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光桥边缘的蓝色光芒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金色，那是地脉中阳气与封印力量融合后产生的光芒。
“老大，光桥的颜色变了。”白小楼说，“里面有金色。”
杨戬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凝住。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门户。九色光轮中的金色光丝正在向蓝色光丝渗透，两种光芒在光轮的边缘交汇，形成了一种蓝金色的混合光芒。这种混合光芒沿着光轮中的蓝色光丝向北方延伸，与光桥中的力量产生了共振。
他观察了片刻，睁开眼睛。“地脉光网中的封印力量正在与地脉阳气融合。蓝金色光芒是融合后的产物，说明光网已经从单纯的封印力量转化为封印与滋养并存的复合结构。这对地脉的恢复有利，封印力量维持光网运转，阳气滋养沿途的地脉通道和地表生态。”
林清雪走到他身旁，短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光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她看着北面的光桥，说：“光桥覆盖的区域，地脉通道中的阳气浓度应该比我们这里更高？”
“对。”杨戬说，“光桥是地脉光网的主干通道，阳气输送的流量最大。光桥覆盖的区域，地脉通道中的阳气浓度会比其他区域高出数倍。如果我们沿着光桥下方的地脉通道前进，可以利用阳气加速恢复体力，同时减少阴气侵蚀的影响。”
“那我们的行进速度会比预想的快。”林清雪说。
杨戬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岩台边缘。他看着北面的光桥，目光沿着光桥的走向向北延伸，直到极北方向模糊的群山轮廓。光桥在晨光中缓缓流动，蓝色光芒与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大地向北方伸出的一条温暖的臂膀，正在拥抱那片被阴气侵蚀的土地。
“今天休整，继续观察光桥的运转。”他说，“白小楼，你今天不要远离岩台，在地脉通道中做一次短距离的阳气感应训练。”
“阳气感应训练？”白小楼来了兴趣，“怎么训练？”
“沿着岩台边缘走一圈，把注意力放在脚底。地脉通道就在岩台下方，阳气输送时会产生微弱的震动。你试着用脚底感知这种震动，然后判断阳气输送的方向和强度。”杨戬说，“这是基础训练，对你进入极北之地后判断地脉状态有帮助。”
白小楼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走到岩台边缘开始训练。他缓慢地沿着岩台边缘行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闭着眼睛感受脚底的震动。起初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岩石的坚硬和冰凉。走了十几步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下方缓慢流动。
“有了！”他兴奋地喊道，“我感觉到了，在动，从南边往北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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