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观看浮影

　　说完，墨思转身抬步，径直朝着那扇巍峨的暗青色巨门走去。
　　“几位请随我来。”
　　萧凡、金鳞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神交汇，各自了然，随即纷纷抬步，紧随墨思身后，踏入了青色巨门之内。
　　墨思带着众人在城堡中穿行，一路直行，最终众人抵达一处极为隐秘的空旷大殿。
　　这座大殿极为恢弘开阔，殿内整齐立着两排高大书架。只是这些书架之上，并没有摆放书卷典籍，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拳头大小、澄澈通透的水晶球。无数水晶球静静陈列，微光点点，将整座大殿映照得明暗交错。
　　萧凡一行人目光瞬间被这些奇特的水晶球吸引。
　　萧凡目光扫过书架，出声询问：“堡主，这些水晶球之中，莫非记录的都是强者的对战画面？”
　　墨思缓步走在殿中，神色坦然，侃侃而谈：“这里就是我汉帝赛城堡的第一密室，收藏的都是各个强者对战的影像。这里一共一千六百二十八颗水晶球，每一颗内部都封存着一部浮影，记录着完整的战斗影像。”
　　“同时，每一枚水晶球都附带着介绍，介绍着整场战斗的过程、双方施展的招式细节以及对战双方的实力特点。”
　　一旁的埃迪、蒂尔与岩煞闻言，眼底涌起兴奋之色。
　　他们如今都融合了三种玄奥，法则感悟都属于六星恶魔范畴，这些强者的对战浮影，对他们的提升有着巨大的作用，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埃迪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开口问道：“堡主，这些浮影，我们都可以随意观看吗？”
　　墨思淡淡一笑，大方道：“我既然特意带诸位前来，自然不会藏私。殿内所有水晶球，你们尽可随意观摩参悟。”
　　他抬手扫过两侧书架，继续介绍道：“这间密室里，大部分浮影记录的都是七星恶魔层级的巅峰对决，其中不乏地狱修罗、炼狱统领这类强者的交战影像。”
　　说到此处，墨思抬手指向大殿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根通体莹白的圆柱形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一枚通体透亮、微光流转的宝石，看起来格外特殊。
　　“至于主神出手的浮影，全部存放在这根石柱之中。石柱内部中空，如同门扇一般可以直接拉开，里面便是留存主神战斗影像的水晶球。”
　　听闻此言，一旁的金鳞瞬间眼前一亮。
　　他虽然是紫荆主神的使者，但是往日与紫荆主神见面时，对方一直都是收敛了身上的威压的，他从未真切感受过主神的恐怖之处。如今有机会观看主神亲自出手的战斗浮影，他心中自然充满期待。
　　“既然堡主如此大方，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萧凡微微颔首，率先朝着身旁的书架走去：“我便先从七星恶魔的对战浮影开始看吧。”
　　走近书架细看，每一颗水晶球的表面都镌刻着清晰字迹，标注着对战双方的名号。
　　萧凡随意驻足，看向身前一枚水晶球，表面字迹清晰映入眼帘——‘冥火恶魔’对战‘苍冥恶魔’。
　　能够拥有称号的恶魔，基本都是名盛一时的强大七星恶魔，有些拥有称号的七星恶魔实际上都融合了五种玄奥，只不过地狱只有一百零八个府，每一个府的府主才是修罗，因此这些七星恶魔只能算有着修罗实力，而不是真正的修罗。
　　萧凡凝神静气，一缕神识缓缓探入水晶球内部。
　　下一秒，完整的战斗浮影瞬间铺开，清晰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画面里是一片荒芜辽阔的旷野，旷野之上两拨人马激烈厮杀，战火纷飞、杀伐震天。其中一方人马，身上尽数佩戴制式恶魔勋章，战斗起来异常凶悍。
　　而战场高空之上，两道身影凌空对峙，成为整场厮杀的核心。
　　二人皆是身着宽松黑色长衫，气质阴寒凌厉。其中一人双眼内嵌着幽幽绿光，如同两簇不灭鬼火，在半空之中格外醒目。另一人则生着一头幽蓝色长发，这些头发在空中诡异漂浮扭动，仿佛无数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诡异至极。
　　忽然，对峙的两人骤然出手。
　　只见绿眼男子子忽然伸手取出一柄体型庞大的黑色镰刀，身形一晃，化做一道黑影，瞬间来到了蓝发男子身前。漆黑镰刀寒光暴涨，顺势横扫而出，刀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了，竟直接将蓝发男子拦腰斩断。
　　可就在众人以为战局已定的瞬间，异变陡生。
　　被腰斩的蓝发男子双目之中，陡然冲出两条淡灰色蛇影，蛇影速度极快，转瞬便穿透虚空，径直钻入绿眼男子体内。
　　绿眼男子身躯猛然一僵，眼中摇曳的幽幽绿光逐渐消散，随后整个人竟然直接从高空坠落，彻底没了生机。
　　“这两人修炼的都是死亡规则，并且极为厉害。那绿眼男子擅长物质攻击，能轻易撕裂空间，实力绝对有七星恶魔的水平。不过那蓝发男子的灵魂攻击更加诡异霸道，竟能瞬间秒杀同样修炼死亡规则的绿眼男子。”萧凡却只能看出两人修炼的都是死亡规则，他微微沉吟，暗自思索，“只是不知这二人，究竟谁是冥火恶魔，谁是苍冥恶魔。”
　　压下心中疑惑，萧凡又看向另一枚水晶球。
　　这一枚水晶球内，记录的是一位修炼水系法则的七星恶魔与修炼火系法则的七星恶魔之间的巅峰对决。一个赤红的身影与一位青绿色的身影不断碰撞，水、火两种法则在他们手中施展开来，招式精妙、战法凌厉，细节满满。萧凡看得极为认真，全程津津有味，不断从中汲取对战经验。
　　与此同时，埃迪、蒂尔和岩煞也各自挑选心仪的水晶球，沉浸在浮影参悟之中，大殿之内一时间只剩沉寂的气息。
　　唯独金鳞，并未急于观摩七星恶魔的对战，而是径直走向了大殿角落的圆柱形石柱。
　　他抬手握住石柱缝隙，轻轻一拉，中空的石柱应声敞开，内部静静摆放着三枚水晶球。
　　墨思见状，开口提醒道：“这三枚水晶球，你只需观看其中一个就行了。这三颗水晶球中，记录的都是主神对付上位神的画面，所使用的招术都差不多，观感相差无几。”
　　金鳞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一缕神识探入其中一枚水晶球。
　　时间缓缓流逝，片刻后，金鳞若有所思地收回神识，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转头看向墨思：“堡主，主神对付上位神，竟是如此轻松？只要动动嘴，上位神就死了？”
　　墨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笑意，语气带着敬畏：“你如今所见，便是主神真正的恐怖之处。”
　　“主神的意志凌驾众神之上，不可违抗。哪怕是地狱修罗、炼狱统领这等强者，在主神面前也没有丝毫反抗余地。主神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一念之间，便可抹杀一位上位神。”
　　“所以，主神哪怕只是随口一说，便能轻易镇杀上位神。”
　　金鳞闻言，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惊悚之感。
　　不成主神，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主神的力量究竟恐怖在何处。
　　一念之间，斩杀修罗？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哪怕是如今的他，实力远超普通强者，想要杀死一个连一级战士都不是的人类，也需要动手，根本做不到单凭一个念头就消灭对方。
　　两者对比，其中的差距，简直大到让人绝望。
　　墨思见状，笑着宽慰道：“主神距离我们终究太过遥远，只要不去刻意触怒主神，招惹主神，引发震怒，高高在上的主神，也不会自降身份对我们出手。”
　　金鳞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撼，暂时将主神的恐怖压在心底。
　　他不再执着于主神出手的浮影，转身走向两侧书架，开始认真观摩七星恶魔、地狱修罗与炼狱统领的对战浮影，潜心参悟各路强者的战斗方式与法则运用。
　　偌大的密殿之中，众人各自沉心修炼，无人言语。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一千多个浮影，已经被众人尽数看完。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收获，对自身战力、法则运用都有了全新的认知与突破。
　　墨思见几人看完了浮影，笑道：“这些浮影算是我赠予诸位的见面礼。待会儿我再备一份薄礼，当做先前我贸然出手试探的赔罪。”
　　“多谢堡主。”萧凡拱手道谢，随即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不过堡主，我还有一事，想要向你请教。”
　　墨思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淡然笑道：“说吧。”
　　萧凡斟酌片刻，沉声开口：“不知堡主能否做到精准的控制灵魂攻击的威力，将一个人的灵魂削弱到极限，却不伤及性命、杀死对方？”
　　墨思沉默了数息，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神之领域瞬间铺开，无声无息将萧凡与金鳞二人完全包裹，领域之内，隔绝声音。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萧凡，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小子，你为何要问这种问题？”
　　萧凡心头微紧，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
　　墨思陡然开口，一语道破关键：“你是想要研究灵魂变异，对吧？”
　　萧凡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愕。
　　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底，从未对外人提及，墨思竟然一眼看穿！
　　墨思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小子，一般而言，灵魂攻击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敌人，威力自然是越强越好。就算需要控制攻击力度，也根本不会有人刻意只求削弱灵魂、留人性命。”
　　“这种极致精细、只伤灵魂不毁生机的操控方式，也只有研究灵魂变异时，才会需要。”
　　萧凡神色凝重，抬头问道：“难道堡主，也曾研究过灵魂变异？”
　　墨思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有执着，也有遗憾。
　　“我同时修炼死亡规则与毁灭规则，其中毁灭规则的成就，你之前也亲眼见识过。至于我对死亡规则的领悟，早已抵达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迈入大圆满境界。”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我卡了无尽岁月，始终无法跨越。”
　　他看向萧凡，语气深沉：“小子，你觉得我会不会想尽办法，去冲击这最后一道瓶颈？”
　　萧凡点头。
　　道理的确如此，任何人，但凡将法则或者规则领悟到只差一步大圆满的地步，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穷尽一切手段，冲击最后的瓶颈。
　　就如同物质位面那些卡在圣域极限的强者，距离成神仅有一步之遥，却被困无数岁月，一直都无法突破成神。他们为了踏出那最后一步，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前往地狱这种极度危险的高位位面，也在所不辞。
　　“我自然也不例外。”
　　墨思缓缓开口，道出一段尘封的秘辛：“灵魂变异，我也是研究过的。毕竟灵魂变异之后，灵魂的强度会得到质的提升。而灵魂变强了，推演能力也会大幅增长，对于修炼很有帮助。”
　　“我当初便想着，如果我能够灵魂变异，或许就能借此突破最后的瓶颈，成为死亡大圆满。”
　　“我修炼死亡规则，对灵魂的理解很深。我抓捕过大量灵魂变异者，进行魂控，并研究他们为何变异。”
　　“久而久之，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出现灵魂变异的生灵，都经历过重度灵魂创伤，无一例外。”
　　墨思目光悠远，仿佛重回那段漫长的实验岁月。
　　“既然灵魂受创能催生灵魂变异，那我便尝试人工触发。”
　　“我开始抓捕那些同时修炼两种能量的圣域强者，对他们释放最微弱的灵魂攻击，想要引发他们灵魂变异。”
　　“可我的灵魂太强了，哪怕是我最微弱的灵魂攻击，对这些圣域强者来说依旧太过恐怖。大部分圣域在承受我的灵魂攻击后就直接死了，魂飞魄散了。”
　　“无数实验下来，仅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圣域，能勉强扛住我的灵魂攻击、保住性命。”
　　“可这些活下来的人里，超过九成九，只是灵魂受损，并随着时间流逝死亡，根本无法触发变异。”
　　“极少数侥幸触发灵魂变异的，也全部在变异过程中死了。”
　　说到这里，墨思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怅然。
　　“我足足坚持了亿万年。”
　　“死在我实验之下的圣域数不胜数，到了后期，我甚至连下位神、中位神都拿来尝试。”
　　“可最终结果实在不尽人意，平均下来，亿万人中，只有一个能触发灵魂变异。”
　　“我连稳定触发灵魂变异的方法都没能找到。最终，我只能放弃这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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