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事况升级！

　　撒了！
　　竟然撒向了楼下！
　　对讲机传来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的刺痛了张队长的耳膜，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从三楼撒下的，是粉末状的钴-60，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致命的放射性物质被直接抛洒在了空中！
　　只要有一点风，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致命尘埃，就会跟着气流到处飘散，无声无息的附着在操场，草坪，还有学生的头发，衣服和皮肤上.....
　　玉林高中已经不是唯一的威胁，
　　整个玉林村，甚至更远的地方，空气里都可能悬浮着这种催命的剧毒。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张队长的心脏在狂跳，每一次都让他感觉一阵窒息。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处理过持刀的歹徒，面对过引爆的炸弹，可他所有的经验，在眼前这场看不见摸不着的灾难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任何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他都想不到，
　　封锁，已经封锁了，
　　隔离，怎么隔离，隔离谁，整个学校，还是整个村子，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刑警支队长的能力范畴。
　　他彻底懵在原地，大脑在疯狂思考和一片空白之间来回切换。
　　而就在张队长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淹没，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从他僵硬的手里拿走了那个对讲机，
　　是陆衍。
　　张队长猛的转头，透过护目镜，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和周围所有惊慌失措的面孔截然不同的脸，
　　冷静的脸！
　　就好像眼前的不是一场能毁灭几百个家庭的核泄漏灾难，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问题。
　　陆衍拿起对讲机，没有任何停顿，沉稳的声音传了出去，清晰的响在每个人耳边：
　　“学生撒粉的地方，做放射性检测了么？”
　　对讲机那头明显愣了下，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年轻却充满威严的声音感到意外。
　　但情况紧急，他马上回答：“检.....检测了，粉尘落点大部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陆衍继续追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
　　“多少人从那儿经过了？”
　　“因为.....因为那会儿正好是课间操，至少有四个班的学生在那个位置集合站队....”
　　周围几名警察的脸色，因这个信息瞬间惨白，
　　陆衍的眼神却毫无波动，他立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马上对这四个班的所有学生和老师进行最高优先级的隔离消杀，他们是直接接触者，现在生命最危险，立刻执行。”
　　“还有，马上联系气象部门，调出事发时间，是中午12点37分前后，玉林高中上空的精确风向和风速数据，根据风向，对下风向区域立刻进行放射性检测。”
　　陆衍的指令清晰果断，逻辑无可辩驳。
　　刚才还慌乱的警员，在对讲机那头像是终于有了方向，下意识的大声回应：“明白。”
　　旁边，穿着笨重防护服的张队长怔怔的看着陆衍。
　　从拿走对讲机，到连续下达两条精准到极点的指令，整个过程无比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那种面对重大灾难时，依旧能保持绝对理智，并迅速切中要害的指挥能力.....
　　张队长的大脑甚至有些恍惚，
　　这个年轻人，他没记错的话，才二十出头吧。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猛的涌上心头，让他的脸颊发烫，
　　自己，山城警局的支队长，一个身经百战的老警察，刚才竟然彻底乱了阵脚，被恐惧支配的毫无头绪。
　　而陆衍.....
　　一个本该和这件事没关系的艺人，却在这种时候，展现出了超越现场所有人的冷静和专业。
　　这种冷静不是逞强，也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建立在绝对知识和强大内心之上的绝对掌控力。
　　陆衍上前一步，把对讲机递还给张队长，
　　张队长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后，摇了摇头：
　　“小陆同志，虽然这么说.....对你很不公平，但现在，我能拜托你来负责这次事件的现场指挥吗？”
　　“出了任何事，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陆衍的眉头微微一凝，
　　他看着张队长眼里那混杂着羞愧，恳求和信任的复杂目光，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他明白，这是张队长在用自己的前途做赌注，赌他能控制住这个已经失控的局面。
　　拒绝吗。
　　他可以拒绝的，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无关，他已经做的够多了，
　　但看着周围那些因恐惧而颤抖的年轻警察，想着教学楼里那上千名毫不知情的学生，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
　　陆衍没有再推辞，接过了这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沉重责任。
　　他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更加急切的汇报，声音因为惊恐都变了调，
　　“报告，报告，我们根据初步风向，在校外做了紧急检测，情况升级了，污染源已经确认扩散到校外，请求....请求立刻上报市应急指挥中心，请求全市范围的紧急协助。”
　　轰！
　　这个消息，比之前“撒了”两个字带来的冲击更具毁灭性，
　　污染已经出去了。
　　张队长脸色煞白，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那只备用对讲机就切换到加密频道，用最快的速度向上级汇报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态势，
　　同一时间，陆衍也拿起了自己手里的主对讲机，新的变量被他大脑瞬间处理，并生成了全新的指令。
　　紧接着，他开口了：
　　“所有小组注意，现在重新分配任务。”
　　“一小组，立刻以学校为中心，对校外所有区域进行网格式辐射检测，三米一个标准测点，发现任何高于背景值的污染点，立刻标记坐标和剂量率，绘制污染分布图，速度要快。”
　　“二小组，放弃排查校内监控，马上对接交通部门和天网系统，调取校外所有污染点周边的监控录像，用最快的速度，找出所有可能和污染源二次接触的行人和车辆，追踪轨迹，锁定身份，为后续的隔离检测做准备。”
　　“三小组，放弃对保洁室的净化准备，立刻分两队，一队协助一小组进行网格检测，补充人手，另一队待命，随时准备对二小组锁定的高危接触人员进行强制隔离。”
　　“重复一遍，所有行动，立刻执行。”
　　陆衍的声音很冷静，在这混乱和恐慌中，有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清晰的传达到每个小组成员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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