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风风火火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到了码头。
冲进小院的时候，卤肉摊已经收摊一会儿。
院里几人都傻眼了，看着天色又看看几人“你们？？？怎的就到了？”
陈氏风风火火地进了院，把包袱往廊下一搁，洗了手袖子一挽就去灶间干活去了。
边走边解释道：“不是大山去接的我们嘛！还说让腊梅也来一趟，我寻思指定是摊子上忙不过来了，就直接过来了。”
“路上还怕晚了，催大山牛车赶快点呢！”
“林大山！你给我过来！”
大山拴好牛正往院里走，迎头看见娘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娘！咋了咋了！”
周春香黑着脸，上前一把揪住大山的耳朵“我让你明儿一早再拉着大伙儿来，你倒好，连夜就把人全给我拉来了！你看看你，把你二堂婶给吓成啥样了！”
再说了，天黑夜路也不好走，拉着一车女眷也敢出门，真是胆子肥了。
刘氏心底一直琢磨着是不是出了啥事，脸色都有些白了。
刚从牛车上跳下的几人，一看这架势，纷纷四散逃离。
小舟带着狗娃和小田去码头烤摊帮忙，梨花和小荷去后院找霜儿和小草。
看到几个孩子正围着狗狗玩闹，更加欣喜不已，居然养狗了。
刘氏见大山挨揍，连忙跑过去拦着：“哎呦哎呦，嫂子，快别打他！不怪大山，那你喊我来是有啥事？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搁家里也待不住。”
周春香这才放了手，瞪了大山一眼，“还不快去烤摊上帮忙，满仓他们还在忙呢”。
林小月刚把储物间缺少的东西一股脑的补充满，就连角落都堆满了，听到动静连忙出来。
拉着刘氏的胳膊，把她往灶间引：“二伯母，走走走，进屋说，先坐下喝口热水。
“月月，是不是出了啥事”？
“二伯母，您别慌。叫您来，是好事儿。”
刘氏捧着茶碗，指节攥得发白：“啥好事儿啊？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了一路，好歹给我个准话。”
陈氏也竖着耳朵，手底下的菜刀悬在半空，就等月月开口。
林小月抿嘴笑了笑，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出缘由。
把小舟哥这些日子时不时受账房先生指点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氏大喜，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周春香握住刘氏的手道：“腊梅，我们也偷偷去打听过，方先生在码头上做了几十年账房，他跟小舟投缘，时不时的指点小舟记账练字。”
“我就寻思着，该正经拜个师，让小舟堂堂正正的学。”
麦穗也接话接话“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机会，让小舟正经摆个拜师礼，拜在方先生门下，往后准有出息。”
刘氏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等好事，一时间愣住了，手里那碗茶举在半空，半天没动。
陈氏那颗悬着的心落回肚里，手中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先笑开了。
“哎呀！这事儿我也知道，那老先生来吃面时，总指点小舟几句，可我怎么就往这方面去琢磨呢，还是咱们月月聪明！”
刘氏手里的茶碗“咣当”一声搁在桌上，眼眶已经红了。
“嫂子，麦穗，你们快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哎呦，疼疼疼，不是做梦”
刘氏抱着手臂挠，被周春香掐了一把也不恼，乐呵呵的傻笑。
笑着笑着又呆住了，“坏了，嫂子，我就带了一身换洗衣裳，其他啥礼也没备啊”
“快快快，让大山送我回家一趟，我这就回家备礼去”，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麦穗连忙伸手拦住人
林小月笑着站起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只竹筐盖：“瞧，这是什么？”
刘氏探头一看，筐里头码得整整齐齐——一条腊肉，一匹细棉布，一包红枣，还有一壶酒。
顿时愣住了，嘴张了又合，半晌才道：“这……这是给...小舟备的？这都是啥时候备下的？”
林小月点点头，蹲在竹筐边，“我娘原本说要带小舟哥去拜师，后来仔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您亲自出面才是。”
刘氏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没忍住捂着脸就哭了，断断续续的道“这怎么好意思……小舟这孩子，过来做工才得了这造化，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如今拜师的东西，反倒还让你们给备好了，我这当娘的心里头过不去……回头，回头我一定把礼钱补上，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说着，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钱袋，被周春香一把按住了。
周春香握住她的手：“腊梅，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补不补的。”
刘氏急道：“可是这腊肉、这布、这酒，样样都要花钱。你们摊子上起早贪黑挣几个钱不容易，我哪能白白收下……”
林小月蹲到她身前，仰头看着她，笑道：“二伯母，您听我说。小舟哥学了记账，对咱们摊子可是天大的好处，往后还指着他干活呢。”
周春香也点头：“腊梅，这孩子往后出息了，咱们脸上也有光。”
陈氏在一旁也帮腔：“就是！腊梅，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太爱算账了。一家人哪能事事都算得那么清楚？”
“你只管把小舟带去好好拜师，让他好好学，往后出息了，请大家吃酒，比啥都强。”
刘氏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眼泪总算慢慢止住了。
“好……我一定让他好好学，给咱们林家争口气。”
周春香拍了拍她的手：“这就对了。行了，你先坐会儿，等小舟回来，跟他好好说说明日拜师的事。”
“不行，等他回来，我要先他打一顿再说。”
众人不解看着刘氏，只见她气愤不已，“你们说说，他这么大的人了，难得有老先生肯指点一二，他要是懂事些，咱们就该在中秋前去送拜礼”。
“再不济回家也该和我通个气，我也不至于两手抓瞎”。
“这么大的人了，没一点考量，就是该打”！
窗外，码头的灯火星星点点。
小舟还在烤摊上忙碌，尚不知，回家有一顿打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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