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回来
第二日只有林小山跟着回家
牛车上，林小山眼巴巴看着大哥赶车的样子，跃跃欲试，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试试。
林小月见状有些好奇，“二哥，你这是急着回去见谁啊？狗娃？”
小山被说中了心事，嘿嘿一笑：“好几日没见着小跟班了，再说离家好几天了，村里的八卦都听不着，怪想的。”
“你想听八卦才是真的吧？”
“都想都想！”
牛车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小山坐在车辕上，学着大哥嘴里发出“嘚嘚”的驱赶声，逗得霜儿也跟着学，两人“嘚嘚嘚”叫个不停，吵的人脑壳疼。
想起前两日的事便道：“对了二哥，我跟你说个稀罕事儿。”
林小山一听“稀罕事”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连赶车的姿势都顾不上学了，扭过头来两眼放光：“小妹，啥稀罕事？快说说！”
林小月身子往前倾了倾，神秘兮兮地道：“王春花来二伯母家赔不是了。”
“谁？！”
林小山差点从车辕上蹦起来，差点一头栽下去，“王春花？那个王春花？”
“你认识几个王春花？”
“一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会来赔不是？”
“你小声点儿！”林小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一激动就掉下去了。
林小山连忙坐稳，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快说详细点儿！她怎么想的来赔不是？不会是拿扫帚打着来的吧？”
林小月白了他一眼，这才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听到亲娘举着木柴冲出来那段，林小山笑得直拍大腿，连黄牛都被他吓了一跳，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娘举着木柴冲出来了？哈哈哈哈！”
林小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没亲眼看见真是亏大了！那王春花当时啥表情？是不是吓得脸都绿了？”
“何止脸绿了，我看她腿都在打颤。”
林小月忍着笑道，“朱婆子在旁边圆场，她才算没当场吓晕过去。”
一直窝在林小月身旁的霜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二叔，我看见了！那个坏婶婶还发誓了，说再使坏就让老天爷劈她！轰隆——那样劈！”
说着她还举起两只小手，比了一个“轰隆”炸开的手势。
林小山看着霜儿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哎哟喂 ，我们霜儿都学会作法了，厉害厉害！”
“真没想到啊，王春花那样的人居然也有低头的一天。”
他咂摸了两下，忽然又皱起眉头，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身子往林小月那边倾了倾，“不过话说回来——她会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呢？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能给你使绊子。”
林小月还没来得及答话，坐在车板另一侧的周春香先开了口。
“她敢！”
“她王春花要是真长了记性，老老实实过日子，咱们也不跟她计较从前那些破事了。可她要是嘴上服软、心里还憋着坏，敢再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直接打一顿，打老实了就消停了。”
林小山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竖起大拇指：“娘，威武！”
霜儿也有样学样，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阿奶威武！”
周春香被霜儿这一嗓子逗得绷不住了，伸手刮了一下霜儿的鼻尖：“你个小不点儿，知道什么叫威武不？”
“知道！”
霜儿用力点头，“威武就是——阿奶打坏人！”
牛车上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林小月揽着霜儿靠在车板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娘，说起来——去服徭役的人该回来了吧？”
周春香闻言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嗯……算算时间，是差不多了。上个月初走的，这两天就该到家了。”
“那狗娃他爹也该回来了？”林小月顺着话头往下说。
“那可不！”
周春香点点头，“大家一起走的，要回来自然是大家一起回来。”
林小月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林小山：“二哥，等狗娃爹回来，把狗娃也带去码头干活吧？”
小山正专心致志地学大哥赶车，闻言扭过头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些日子他得在家帮他娘干活，再说了等他爹回来，狗娃怕是才能安心出门干活，到时候让狗娃跟着你去摊子上。帮着削削竹签子、收收碗筷，晚上收摊了一块回去。给他开工钱，但总比在村里野着强。”
林小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妹，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
林小月笑了，“狗娃那孩子机灵，手脚也勤快，在摊子上历练历练，过两年说不定能独当一面呢。”
小山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咧到了耳根子：“二牛叔，指定同意。”
霜儿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二叔，二牛是咱们家牛，你怎么叫它叔？”
牛车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赶车的林大山笑得差点从车辕上滑下去，赶紧抓住缰绳稳住身子：“哎哟喂，霜儿你可真是我的亲闺女！二牛是狗娃的爹，李二牛，不是咱家这头老黄牛！”
霜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低头想了半天，又问：“那……那李叔要是知道咱家牛叫二牛，会不会生气呀？”
林小山笑出来的眼泪：“这个问题问得好。下次你遇到二牛叔，就当着他的面，对着咱家的牛叫一声‘林二牛’，看看他会不会生气，你就知道了。”
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个任务牢牢记在了心里。
原本以为服徭役的人们，还要两三天时间才能到家，不成想几人回到家吃完晚饭的空档，出门的人就回来了。
当天傍晚，天刚擦黑。
狗娃正蹲坐在林家院子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块小山给他的糖饼，小口小口地啃着，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日村里的新鲜事儿。
“二胖家的狗生了五只小狗崽，有三只是花的”。
“王春花倒是没作妖，天天在菜地翻地，我看她又种了些姜蒜下去”
林小山靠在门框上，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插两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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