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赖账
等狗剩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林小山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揽住狗娃的肩膀。
用力拍了拍，咧嘴笑道：“好小子！你要是不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推脱才好。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狗娃被他一巴掌拍得龇牙咧嘴，却也是一脸得意，嘿嘿一笑道：“谁让你是我大哥，我远远就看到狗剩朝这边来了，就赶紧跟了过来。”
“不过嘛，能挣五个铜板的活儿，我乐意干！反正我家那点地早就收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林守成蹲在土豆垄边，手里抓着一把杂草，听了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要不是他们之前不地道，老是哄骗小山去白干活，乡里乡亲的，搭把手本是应该的。但既然如今说好了给工钱，那你们就不能马虎了。
别让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拿了钱干活不实在。”
林小山正色道：“爹，您放心，我晓得分寸。既然收了钱，肯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人挑出错来。”
林守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重新蹲下身去侍弄他的土豆了。
大山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放下锄头，擦了把汗，皱着眉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王翠花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抠门又泼辣。
万一明天小山他们把活儿干完了，她翻脸不认账，死活不肯给那十个铜板，那可咋办？你们总不能跟她一个妇道人家动手吧？”
狗娃一听这话，非但不担心，反而咧嘴笑了起来：“大山哥，要是她们敢不给工钱，我有的是办法治她，我能把这事儿嚷嚷得附近三个村子都知道！
你信不信，不用两天，连隔壁村的狗都知道她王翠花赖账不给钱，看谁还敢跟她打交道！”
狗娃边说边比划，站在田埂上逗趣的样子，把林小山逗得哈哈大笑。
大山也被他这番话逗得没了脾气，笑着摇了摇头，道：“行行行，就你能耐，那我就放心了。”
林小山听了大哥的话，反倒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大哥，你放心吧。我倒巴不得她们赖账呢——五个铜板而已，要是干完活她们真敢赖账，那更好！
以后狗剩再想找我帮忙，门儿都没有！他和他娘那点小心思，我前些日子就看透了，一直没说破而已。
这次要是她们守信，那五个铜板我拿着也不亏。要是她们耍赖，那我以后见着狗剩就直接绕道走，谁也挑不出我的理来。”
他说完，又转头对狗娃眨了眨眼，“你说是不是？”
狗娃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大哥说得对！反正咱们怎么都不吃亏！”
林守成蹲在一旁听了，没有说话，这小子，总算是学会动脑子了。
.....
灶房里的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股浓郁的香味随着蒸汽飘散开来。
香味越来越浓烈
周春香坐在灶房门口择一把青菜，闻到这股香味，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忍不住咂了咂嘴，转头对麦穗道：“麦穗，这味儿……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儿”。
麦穗正在灶台边调整火候，听到这话，笑着看了小妹一眼，感叹道：“光是闻着这味儿，就觉得今晚的饭得多吃半碗。”
霜儿更是早就坐不住了。
她搬来自己的小竹凳，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托着腮帮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那冒着热气大锅。
小鼻子一拱一拱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每隔一会儿就问一句：“姑姑，猪头什么时候才能吃呀？肚肚有点不乖，它说想吃”。
林小月笑着蹲在她旁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还得等一会儿呢，小火慢炖才入味。你别急，等好了第一个给你尝。”
霜儿听了，用力点了点头，又乖乖地坐回去，继续盯着那口锅，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麦穗见霜儿守在灶台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她站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月月，你来看着火，大火烧开有一会儿了，现在转小火慢炖就行，让它慢慢咕嘟着。我去把那小抱被收个尾。”
林小月点了点头，搬了个小板凳挨着霜儿坐下。
霜儿一听姑姑要留下来烧火，立刻从小竹凳上弹了起来，两只小短腿蹬蹬蹬地就往后院的柴堆跑去。
嘴里还喊着：“姑姑，我去给你抱柴禾！咱们呼肉肉！”
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撅着小屁股，使劲儿抱起三四根柴，又噔噔噔地跑回灶房，小心翼翼地把柴禾码在灶台旁边。
放好后也不歇气，转身又噔噔噔地跑回去继续抱，来来回回好几趟，小脸蛋都跑得红扑扑的。
麦穗从里屋探出头来，看到霜儿这副忙得不亦乐乎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却也没拦她。
反正柴禾堆在灶台旁早晚用得着，让孩子活动活动也好。
林小月看着霜儿一趟一趟地奔波，心里又暖又好笑。
等霜儿又一次抱着柴禾跑回来时，林小月伸手拉住她，用袖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道：“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再抱灶台旁都快被你堆满了。”
林小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霜儿这么乖，等会儿肉肉炖好了，姑姑给你挑一块最大的，好不好？”
霜儿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用力地点了点头。
麦穗转身进了里屋，从针线簸箩里取出那件已经初见雏形的小抱被和一套幼儿衣裳。
抱被用的是那天从镇上扯回来的细软棉麻布，里衬絮了一层棉花，摸上去又软和又厚实。
她已经缝好了三边，只差最后一道边角和几根系带就能完工。
那套小衣裳则用的是软软的棉布，针脚细密匀称。
麦穗坐在窗边，借着午后明亮的光线穿好针，低头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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