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尽调
程维刚走不到一个星期，陆尧就亲自带着李晓军去了滴滴的临时办公室。
那地方在北京海淀区一个老旧写字楼里，楼下是个快递分拣站，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纸箱和胶带的气味。
程维的团队只有不到十个人，一群人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的房间里，白板上画满了北京各区的出租车分布图，桌上堆着几台测试手机和一堆充电线。
“陆总，条件简陋，多包涵。”程维拉开一把折叠椅，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当年豌豆黄在知春路的办公室比你这儿还破！王岳给我倒水用的是塑料杯，你这杯子还是陶瓷的！哈哈，条件已经很好了。”
陆尧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尽调开始吧，晓军，你来主持财务和运营数据的核查，我重点看团队架构和城市拓展计划。”
李晓军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逐项核对滴滴的财务报表、股权结构和用户增长数据。
程维的财务总监是个刚从普华永道跳出来的年轻人，账目做得干净利落，每一笔支出都有清晰的记录。
李晓军一边翻账本一边在心里点头，这种财务规范程度在天使轮公司里相当少见。
陆尧则在另一边跟程维聊起了团队架构。
程维把核心成员一个一个叫进来介绍——技术负责人是程维在阿里巴巴时期就搭档过的老部下，运营总监之前在北京一家出租车调度公司做了很多年，有丰富的行业经验和人脉。
陆尧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你的地推团队现在几个人？”
“算上我自己，六个！都在燕京，魔都那边还没开始招人。”
“不够！”陆尧放下手里的笔。
“燕京和魔都要同时启动，你需要至少两队地推，每队至少十个人，招聘和培训要同步进行。
你在阿里带过上百人的地推团队，这个规模对你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把魔都的地推团队拉起来，同时燕京的团队不能停。”
程维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陆尧又问他对出租车公司的突破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程维坦言燕京已经谈下来两家小的，愿意先试试。
大的出租车公司要看数据，只要小公司跑出效果，大的自然会跟进，但上海那边他人生地不熟，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陆尧告诉他魔都那边郑远山帮他联系了一家出租车公司，对方愿意拿出两百辆出租车来配合滴滴做实验。
这家公司的老总跟郑远山有些交情，一方面是卖红与黑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对移动互联网叫车这个方向感兴趣。
程维手里的笔停住了。“两百辆？全配给滴滴做测试？”
“对，这两百辆车你不需要自己去一辆一辆地推，出租车公司会统一安排。
你要做的是确保你的软件在这些车上跑得流畅，司机用起来顺手，乘客叫车的体验比路边招手更快更方便。
这两百辆车是你在魔都的种子用户，它们的运营数据将决定你能不能说服更大的出租车公司加入，这也是惊蛰资本送给你的见面礼。”
“陆总，太感谢了，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程维放下笔，语气里带着感激但更多是决心。
尽调过程进行了一整天。
李晓军把财务和运营数据全部核查完毕，结论是滴滴的账目清晰、团队执行力强、核心成员背景扎实，天使轮融资风险可控。
陆尧在尽调过程中也提了不少具体建议——产品端建议加一个“预估到达时间”的功能，让乘客下单时就能看到出租车大概多久能到，减少等待焦虑。
地推策略上建议优先攻克机场、火车站、大型医院这些打车需求最密集的场景，让有限的运力集中在订单量最高的地方。
燕京魔都双城同时跑数据，三个月后根据数据表现决定下一阶段的扩张节奏。
程维一一记下，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好多页。
陆尧说的很多打法其实他在阿里巴巴时已经用过，比如单点突破、先验证模型再复制扩张，这也是阿里铁军做地推的基本功。
但陆尧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了一层资本视角——怎样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市场，怎样快速抢占用户心智，怎样在巨头进场之前把所有关键城市全部布好棋子。
尽调结束后，程维送陆尧和李小军下楼。电梯里三个人都没说话，到了一楼，程维忽然开口，“陆总，你今天给我提的建议，比我这几年在地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还要系统。
你不像是只做过投资的人，你像是亲自在战场上打过仗的人。”
“我送过外卖，在南通，骑电瓶车，一家一家商户跑，一天跑几十公里。
饿了么的城市合伙人网络，是我和张伟一起从零建起来的，地推是什么感觉，我懂。”陆尧说完整了整外套领口，朝门口走去。
走出写字楼，燕京秋天的阳光明亮而干爽，照在路边的银杏树上，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李晓军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大楼，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寒酸的天使轮项目办公室，但他觉得程维这个人不简单，他身上有张旭豪那种不服输的劲头。
陆尧说程维这种人你给他一根杠杆，他就能撬动整个行业。
出行市场的规模不比外卖小，甚至更大，他打开手机给郑远山发了条短信：滴滴尽调完成，团队靠谱，方向正确！天使轮一百万美元，持股百分之十五，合同下周签，上海出租车公司的事，多谢。
郑远山秒回，不用谢，等你把滴滴做成下一个饿了么。
尽调结束后，程维把陆尧和李小军送到楼下。电梯里三个人都没说话，到了一楼，程维忽然开口。
“陆总，你今天给我提的建议，比我这几年在地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还要系统，你不像是只做过投资的人，你像是亲自在战场上打过仗的人。”
“我送过外卖，在南通，骑电瓶车，一家一家商户跑，一天跑几十公里，饿了么的城市合伙人网络，是我和张伟一起从零建起来的。地推是什么感觉，我懂。”
程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怪不得，张旭豪在微博上说你最能打，我还以为是客套话。”
“不是客套，走吧，边吃边聊，这附近有家湘菜馆，唐言上次来北京也爱吃这家。”
湘菜馆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红灯笼，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程维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要了个靠窗的包间。
菜上得很快，剁椒鱼头、辣椒炒肉、蒜蓉空心菜、紫菜蛋花汤，外加两瓶冰啤酒。李小军坐在旁边，一边吃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尽调报告。
程维倒了两杯啤酒，一杯推到陆尧面前。“陆总，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等财务把条款审完，最快下周。”
“你那个财务——惊蛰资本刚成立，财务人员到位了吗？”
“还没有，所以我打算从红与黑借个人过来帮忙，红与黑的财务总监陈静，在红与黑做了好几年，业务能力没问题。
郑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明天过来帮我审合同。”
“那太好了，北京这边测试已经跑起来了，数据还不错，我打算下周带人去上海，你上次说的那家出租车公司，怎么联系？”
“郑远山帮你联系的，那家公司的老总跟郑远山有些交情，愿意拿出两百辆车给你做测试。
你到了上海直接找他们的运营总监，联系方式我让李小军发给你，你到了上海先不要急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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