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实业！实业！
王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尧。
“我越来越想把你挖来我们公司了，陆尧，你老板有没有说过你是天才？”
陆尧仰头看了看天空“不然我刚进公司三天就转正了？郑总说我是投资界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我可去你的吧！”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陆尧回到魔都已经是七月，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公司，郑远山在那里等他。
背着背包走进公司，林晚晴正在前台打着电话，看到陆尧回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陆尧点头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郑远山的办公室。
郑远山此时正在看文件，是陆尧去燕京之前交代给李晓军做的分析报告。
郑远山看见陆尧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笑了笑。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多待两天？”
“合同签完了，发布会也开完了，就回来了。”
郑远山点点头，“发布会开的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的很，王岳在贴吧上发了个帖子，效果很好。当天就来了一百多人吗”陆尧说道。
“那看来你小子的眼光还不错，至少不会亏本了，哈哈”郑远山也是哈哈一笑。
等陆尧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坐下，郑远山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陆尧。
“看看吧，这是我们两这次的投资合作协议，借条就不写了，太虚，协议签了就行”郑远山微笑道。
陆尧愣了一下，结果协议大概扫了一眼，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二人共同投资了陌言科技与豌豆黄科技的天使轮投资。
陆尧与郑远山各占一半股份，协议中还特别强调了由于陆尧资金不足，由郑远山代付投资款，后期由项目收益偿还。
陆尧看向郑远山，“郑总，这…这怎么行？万一项目失败了，我…”
陆尧实在没想到，郑远山竟然会这么慷慨，这都不是借了，郑远山这是完全把责任都揽下来了。
郑远山摆摆手，掏出烟盒，递给陆尧一根，陆尧连忙给他点上。
“你不懂，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福星。陆尧，你有能力，有魄力，有眼光，就这两个项目，我相信你。”
陆尧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来，向着郑远山鞠了一躬“郑总，您放心，这两个项目，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随后郑远山又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陆尧，“之前姑苏那个 Lp 推荐过来的项目，李晓军已经整理好了，你看看。
陆尧接过文件，三份 BP —铝合金精密加工，光伏组件封装，汽车模具设计与制造。
陆尧快速的翻阅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财务数据都非常漂亮，营收从 2006 至 2008 年基本都到了两三倍，利润率也都稳定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但是后世来的陆尧知道，这些数字背后隐藏的风险。
光伏产业在 2011 年会遭遇欧美的双反调查，整个行业陷入寒冬，陆尧老家的一家号称全球最大的光伏企业，已经成功在纽交所上市，结果也是一蹶不振，导致最后黯然离场，一地鸡毛。
铝合金加工的下游是房地产和基建，2012 年之后的增速会明显放缓。
汽车模具倒是相对稳健，但是这个赛道技术壁垒分明，投资回报周期太长，不适合红与黑这种体量的小型私募基金。
“我看你好像不大感兴趣？”郑远山注意到了陆尧的表情。
“数据很漂亮，但是时间点不对。”陆尧把文件还给郑远山。
“光伏这两年行情不错，但是各大企业都在大幅扩产，这两年投产后估计产能就会过剩，我老家那家纽交所上市公司光是 2010 年就要投产三个分厂，而且欧美那边的风向有些不对，已经有人喊出反倾销的口号了。”
“铝合金跟房地产息息相关，而且姑苏也不是铝合金生产基地。赣省的洪都的义安县，整个城市都是做铝合金的，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姑苏这边可能不是对手。”
“汽车模具倒是可以看看，但是投入资金太大，项目周期太长，收益率不高。”
“我建议还是先集中精力在移动互联网上，制造业主赛道暂时不考虑。”陆尧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郑远山看着陆尧，过了几秒钟才开口“你知道这些项目是从哪里来的吗？这是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从那个 LP 手里拿来的，你说不碰就不碰了？”
陆尧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冲动了，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郑总，您知道的，我们红与黑第一批资金才三个亿，放在实体行业，最多只能投一两个项目
而移动互联网不同，趁现在估值还没起来，窗口期刚开始，我们可以集中资金先重仓移动互联网，等过了两三年之后再将资金转向实体行业。”
郑远山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我入行的时候，第一个老板对我说过一句管—投资最重要的的事情，不是选择，而是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
郑远山转过身看着陆尧“你说的对，移动互联网是我们的优先方向，但是制造业还是不能丢，我们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就必须脚踏实地的做事，投资人把资金交给我们，我们不能拿着他们的钱，押在他们全都看不懂的移动互联网上。”
这是陆尧入职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矛盾的郑远山，
他是一个在华尔街待过的人，见过最顶尖的金融游戏是怎么玩的，但他的骨子里又保存着某种实业家的情怀。
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资产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对于自己的投资人有一种本能的尊重。
陆尧微微点头道“明白了，郑总，制造业项目我会认真评估，同时移动互联网赛道也继续推进，两线并进。”
郑远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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