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深渊》杀青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但又很过瘾。
“各部门准备！”场记打板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Action！”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刘春禹走了进来，他看着被铐在椅子上的林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不通，那个白天里冷静、专业，甚至有些可爱的女法医，怎么会是那个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
“为什么？”刘春禹的声音沙哑。
林音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答。
刘春禹走近几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回答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监视器前，李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看到，顾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肌肉无意识的抽动。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地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清晰感：“因为，很有趣啊。”
“有趣？”刘春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他后退一步，指着她，“那些是人命！”
“人命？”林音的视线终于聚焦，落在了刘春禹的脸上，她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歪了歪头，神情里透出几分孩童般的天真和残忍，“他们，和解剖台上的尸体，有什么区别吗？”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刘春禹的情绪彻底崩溃。
也就在这一刻，林音的眼神变了。
那份天真和空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冷静，甚至是……怜悯。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永远不会懂的。”
说完，她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翻，一道寒光闪过。
是藏在袖口里的刀片。
刘春禹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扑上去，但已经晚了。
刀片划过颈动脉，血喷涌而出。
林音的身体软了下去，脸上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解脱的笑容。那笑容很美，也很妖异。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刘春禹，直到最后一点光亮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消失。
“咔！”
李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半天没说出第二个字。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最后那个笑容震住了。
那是恶魔的终曲，也是天使的安眠。
邢万兴还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从戏里走出来，他看着已经站起身，正在跟工作人员道谢的顾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是个妖孽。
“顾老师，辛苦了！”李立终于走了过来，他想拍拍顾溪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最后只是郑重地冲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演活了林音。”
顾溪也微微欠身：“是导演给了我这个机会。”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林音的任何痕迹，又变回了那个漂亮、安静，但带着疏离感的顾溪。
这种切换自如的本事，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啧啧称奇。
《深渊》正式杀青。
杀青宴顾溪没去，金凡淞直接派车把她接走了。
用金凡淞的话说：“庆祝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咱们是按分钟算钱的人了。”
顾溪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只想搞钱，完成系统的最终任务。
回到上海，顾溪的生活节奏快得像按了十六倍速。
先是跟新建的工作室核心成员开了个会。
金凡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其他地方挖了几个人才，组成了宣发、商务、法务等几个部门的雏形。
其他人如果知道顾溪的疑惑，恐怕会异口同声的回答：钱啊！只有金钱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过来工作！
会议室里，看着眼前这些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行业精英，顾溪很直接。
“我的要求很简单，专业，高效。我负责产出作品，你们负责让作品的价值最大化。”
她说完，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年轻女孩的怯场，也没有老板的故作姿态，就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宣发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叫王琳，在圈里以手段强硬著称。
“顾小姐放心，我们拿钱办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王琳开口，算是表了态。
顾溪点点头：“那就好。”
会议结束，马不停蹄地就是各种代言拍摄。
手机代言，导演要求她演出科技感和未来感。顾溪对着镜头，一个眼神，就让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喊出了“perfect”。
牛奶代言，需要演出邻家女孩的亲切和温暖。顾溪抱着牛奶盒子，笑得眉眼弯弯，甜得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想立马去买一箱。
最重头的是一个国产新能源汽车的代言。
拍摄场地，厂商的副总亲自到场监工，态度热络，他们选择顾溪，就是看中她目前爆炸式的流量，而且听说她现在接手的项目都是大制作，未来不可限量，和她打好关系，非常有必要。
拍摄中途，那位副总走到金凡淞旁边，状似闲聊：“顾老师真是厉害啊，能演活那么多不同类型的角色。”
金凡淞笑了笑，“谢谢，我们小溪还需要学习。”
虽然在他心里，小溪就是最棒的，但是在外面还是谦虚一点，毕竟到处都是摄像头，万一拍到一点不对劲的话，都会是一场大舆论。
那位副总顺着金凡淞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顾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正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顶，眼神淡漠地看着镜头。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种人车合一的强大气场，那种“我开这辆车，是这辆车的荣幸”的自信和掌控感，扑面而来。
副总愣住了。
他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广告词：不止是座驾，更是战袍。
“咔！”摄影师激动地喊了一声，“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
副总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走到自己助理身边，低声说：“去，跟金先生说，我们考虑追加一份全球代言人的合约。”
连着转了半个月，顾溪觉得自己快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拍照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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