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全部怂了
不好!
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一把扔掉望远镜,转身就朝直升飞机的方向跑,同时对着四个护卫嘶声喊道:“拦——”
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已经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那不是子弹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沉重、更锋利、带着金属颤音的尖啸。
站在沈默身后最近的一个护卫反应极快——
他看到了那道从黑暗中飞来的黑影,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朝沈默扑过去,张开手臂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击。
他的手推到了沈默的肩膀上,把沈默推得踉跄了半步,但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柄三棱钢刺带着狂暴的冲击力贯穿了他的后脑。
头骨碎裂的闷响在山谷中短促地炸开,钢刺从他后脑穿入,从面门穿出,鲜血和碎骨混在一起从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喷出来,溅了沈默满头满脸。
钢刺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穿透护卫的头颅之后继续向前飞射,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红色的轨迹。
沈默被护卫推得侧过身来,那柄钢刺正好迎上了他转过来的左脸——
噗嗤一声,钢刺的三棱开槽旋转着刺入他的左眼眶,眼球瞬间爆裂,鲜血和房水混在一起从眼眶里涌出来。
沈默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带得朝后飞去,后背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惨叫声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尖锐得像一根被折断的钢丝,在山谷和采石场之间反复回荡。
剩下的三个护卫脸色刷地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看向黑暗中那道身影。
那个人站在百米外的坡地上,还维持着投掷的姿势——
不是传统武术的什么起手式,就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没有任何花哨的投掷动作。
三棱钢刺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五指微张,指节上还残留着发力时的青白色。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站得很随意,像是随手扔了一块石头,而不是隔着百米甩出一柄钢刺洞穿了一个人的脑袋、废掉了一个人的眼睛。
沈默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惨叫,双手捂着自己的左眼,鲜血从指缝里不断地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淌进袖子里。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不只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他在望远镜里亲眼看到这个人在采石场里一拳一个地秒杀四派高手,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百米的地方,而他的护卫已经死了一个,只剩三个。
“走——走!快带我走!”沈默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碎了。
三个护卫这才从巨大的震骇中回过神来,最强的那个一把拽住沈默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另外两个拔刀挡在前面,三人护着沈默踉踉跄跄地朝直升飞机退去。
靳川看着他们的背影,并没有追击。
他站在那里,甩了一下手腕上沾到的沙砾,看着那架黑色的直升飞机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仓皇起飞,像一只被惊破了胆的飞蛾,摇摇晃晃地钻进云层里,消失在夜空深处。
他转身,朝着采石场的方向走回去,身后山谷里只剩下一具头骨洞穿的尸体和一个被踩碎的望远镜,以及一摊在月光下泛着暗光的血迹。
山谷中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但那道凄厉的惨叫却像一把刀子,穿透了山谷的回音壁,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采石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四大门派的高手们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山谷方向。
他们太熟悉沈默的声音了——
几个小时前还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笑眯眯地给他们开价五千万的那个白家话事人,此刻正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像是被撕裂了声带的惨叫,告诉他们一个不敢面对的事实:
他逃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是逃,那道拖曳着尾音的惨叫也是逃。
他坐着直升机跑了,把他们这些四大门派高手全部丢在这个采石场里,面对一群杀红了眼的疯子。
熊百川看着夜空中那一点闪烁的灯光越来越远,脸上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铁掌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怒的。
岳九鸣的鹰爪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滴着血,但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不是蓄力的抖,是信念崩塌之后肌肉失控的抖。
白锦堂那柄铁骨折扇早已断成了两截,掉在碎石堆里,他低头看着断扇,脸上的阴狠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静尘师太的拂尘银丝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她闭着眼念了一句佛号,念到一半就念不下去了。
这一瞬间的动摇,对于樊大成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进攻信号。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朝身后的兄弟们吼了一声:
“他们怂了!给老子往死里干!”
话音未落,严正刚已经从他身侧冲了出去,钢刺直直贯穿了一个还在发呆的鹰爪功弟子的肩膀。
阿大四人组成的猎杀阵型也骤然提速,小六虽然带伤却一刀快过一刀,刀刀都奔着要害去。
四大残废稳如磐石地守在外围,每一个想逃的四派弟子都被他们像拍苍蝇一样拍回来。
八极拳和劈挂拳两派弟子在侧翼策应,越战越勇,士气如虹。
反观四大门派,恐惧这东西就像瘟疫,一个人的眼神开始躲闪,身边的人也跟着躲闪,转眼之间一整片人就散了。
弟子们开始后退,长老们开始左顾右盼,有人手里的兵器已经不再对准敌人,而是垂下来当成了拐杖用。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替他们撑腰的沈默坐着飞机跑了,他们就像被丢在棋盘上的弃子,连挣扎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当啷一声脆响,一把短刀落在碎石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多米诺骨牌倒下时发出的连锁脆响。
最后,连四派中资历最老的一个长老也颤巍巍地把手里的铁尺放到了地上。
铁砂掌、鹰爪功、通背拳、拂尘门,三十多号残兵败将,齐刷刷地跪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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