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的天
早餐在一种奇怪的安静中结束。
靳川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沈君仪一直在看白素,白素一直低着头。
靳川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去上班。”
“我送你。”沈君仪的声音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白素抬起头,看了看沈君仪,又看了看靳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靳川看了沈君仪一眼,点了点头。
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沈君仪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抹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靳川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正准备说“走吧”,车已经蹿出去了,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你开慢点。”
靳川的手抓住了车门把手。
沈君仪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拐上了一条通往城郊的路。
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荒地,车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
“去哪儿?”
靳川转过头看她。
沈君仪没有回答,推了推墨镜,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明显了。
郊外,一片开阔的荒地,路边长满了野草,远处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废弃厂房。
法拉利停在路边。沈君仪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
靳川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景象,皱了皱眉:“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沈君仪摘下墨镜,歪着头看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她的眼睛是认真的。
靳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
沈君仪的眉毛挑起来,“没发生什么,素素的脸红了一早上?没发生什么,你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没什么。”靳川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做了个梦。梦游了,摔了一跤。”
沈君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得意,有一种“你最好别骗我”的意味。
她转过身,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饮料,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成什么样了。”
靳川接过饮料,低头看了看——透明的瓶子里装着浅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柠檬水,闻起来也像柠檬水。
他确实渴了,刚才那三个包子有点咸。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柠檬酸,清爽好喝。
他没有多想,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瓶盖拧上,放在一边。
沈君仪看着他喝下去,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深了。
她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像是在等什么。
靳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片荒地。
然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眼皮在发沉,视线在模糊,手脚开始有些发软,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转过头,看着沈君仪。“你给我喝了什么?”
沈君仪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很甜:“家族秘传的配方,放心,没毒。”
靳川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沈君仪的脸在他眼前晃成了两个。
他想骂人,想抓住她的肩膀问她要干什么,但他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像泡在棉花里。
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几个含混的字:
“你……想干嘛……”
然后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睡着了。
没有愤怒,没有恐慌,最后那一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是沈君仪,不是敌人。
她没恶意,只是脑子不好使。
沈君仪看着副驾驶上那个沉沉睡去的男人,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擂鼓。
她的脸红起来了,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爬,一路爬到耳根,爬到额头。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想起家族里那些长辈说过的话——看上了就要出手,犹豫就会败北。
她是沈家的人,沈家的人从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侧身靠近靳川。
他的呼吸很平稳,睡着的时候没有平时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锋利,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野兽。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缩回来,然后咬了咬牙,做了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解开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沈君仪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像在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她拉下拉链,然后停顿了一下,闭上眼。
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连脖子后面的皮肤都是粉色的。
她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
人都在这里了。药都下了。没有退路了。
她低下头,然后——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嗡”地炸开了,像烟花,像潮水,像一万只蝴蝶从火山口涌出来。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
不是被吓到,是被某种远超预期的东西冲击得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烧红的铁。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发出一种既像尖叫又像呜咽的声音。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这特么是人????。
比她能想像的最大值还要可怕。
这简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另一个决定。
她不能浪费这瓶药。
于是她弯下腰。
靳川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车内,只是车子现在停的地方,不再是郊外,而是红杉集团前面的街道。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头顶是红色的车顶棚,鼻尖是皮革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的大脑从沉睡中开机,用了不到零点五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沈君仪,郊外,那瓶柠檬水,然后昏迷。
昏迷之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裤子被解开了。皮带是松的。拉链是开的。
空气凉飕飕地贴在小腹上。
靳川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坐起来,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抓住衣领,声音尖锐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啊——!!!!”
那声音在车厢里回荡,震得车窗都在抖。
沈君仪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口红差点戳到自己的脸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还微微肿着,唇瓣有些发红发亮,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润唇膏的光泽,表情又羞又恼又委屈。
靳川看着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脸: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非礼我!你这是犯罪!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进监狱!我不干净了!我的清白之身被你玷污了!苍天啊大地啊——”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个被流氓堵在巷子里的小姑娘。
沈君仪的眼皮在跳,嘴角在抽,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吼了出来:
“闭嘴!”
那声音大得靳川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眼睛还瞪得圆圆的,但嘴巴闭上了。
沈君仪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成功……”
靳川愣了一下:“什么?”
沈君仪咬牙切齿,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没把你怎么样……尺寸对不上……你丫的,属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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