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石少坚的变化
“宗师巅峰。”石坚默念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旁边长老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宗师巅峰？五年前才刚入先天，短短五年就跨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武道宗师之上便是大宗师，当世武道界最高不过宗师，因武道之路断绝，武当掌门困在宗师巅峰数十年不得寸进，你才十八岁就已经与他并肩了？”
“武当掌门算什么，陆玄身怀逆天修道体质，要不是如今武道落寞，恐怕他早就突破大宗师之境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踏出这一步。”
陆玄听到长老们的议论声，心里暗爽，修炼的目的是什么，除了追寻最终的破碎虚空，逆天成仙证不朽寿元，最重要的便是人前显圣。
俗话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武道之路断绝跟我有什么关系，等我再次进入武道空间，分分钟突破大宗师。
不过这些陆玄不敢表现出来，他认真道：“弟子不敢说与武当掌门并肩，他是数十年打磨积累，弟子只是修炼速度比旁人快些，论底蕴和战斗经验还差得远。”
传功长老李墨玄捻着胡须，目光在陆玄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忽然叹了口气：“贫道当年还替你觉得惋惜，先天武体偏偏生在武道断绝之时，如今看来，武道断不断绝，跟你有什么关系？旁人走不通的路，你照样能走。”
“十八岁的宗师巅峰，你修道若是能有你武道一半的天赋，怕是早就地师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
陆玄也跟着笑了笑，但心里清楚，长老李墨玄说的是实话，他修道五年才道士初期，连人师的边都摸不着，而武道却已站在当世之巅。
大师兄石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小师弟，你这一身武道修为，已经足以在修行界开宗立派。”
“不过你记住，武道越往上走越难，大师兄希望你能打破当世无大宗师的魔咒，直至证得天人境，再以破碎虚空之力证武道战仙之境！”
陆玄郑重抱拳：“大师兄放心，武道之路，道阻且长，师弟绝不会在此停下。”
众人陆续散去，陆玄和大师兄石坚随师父道阳真人回到九霄万符宫。
三人刚跨进殿门，便看见一个青年正垂手静立在大殿一侧。
那青年年纪看着跟陆玄一般大，眉目清秀，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深蓝道袍，腰佩法剑，站姿端正，此人正是石少坚。
五年过去，当年那个站在石坚身后的少年已经长开了，褪去了圆润的稚气，站在那里颇有几分少年英才的模样。
石少坚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先看见师祖道阳真人，又看见师父石坚，最后目光落在了陆玄身上。
他的肩膀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一些，这个细微的反应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只有陆玄看见了。
“弟子石少坚，拜见师祖，拜见师父。”石少坚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一一行礼，轮到陆玄时，他躬身的幅度甚至比前面两次更深了些，“见过小师叔。”
语气端正平稳，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低垂的眼皮底下藏着的神色，陆玄可太熟悉了。
那是一个人在面对某种条件反射般的畏惧时，拼命维持镇定的样子。
说起来，这还得怪系统。
这五年来系统发布的挑战任务十次里有八次要拉上石少坚，好像不带上他就凑不够人数似的。
既然是系统任务，陆玄自然不能放弃，每次都打着检查师侄修为的旗号去找他切磋。
石少坚修道天赋不差，五年便踏入了人师中期境界，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
可偏偏他的切磋对象是陆玄，披着道士初期的修道外表，暗地里却藏着一尊武道宗师。
每次切磋，石少坚都是信心满满地开始，然后被天残脚踩进地里，被降龙十八掌拍进墙里，被天刀八式的追得满地跑。
虽然陆玄下手极有分寸，从不让他受什么重伤，但一个少年隔三差五被同龄人按在地上摩擦，心理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久而久之，石少坚对这位小师叔的畏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以往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
刚开始大师兄石坚还想出言劝阻，但见到石少坚的变化，加上陆玄每次出手都有分寸，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从那以后，石少坚和陆玄每次见面，他都会条件反射地检查一下陆玄的手里有没有拿刀，脚上有没有蓄力的迹象。
陆玄冲石少坚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说起来他们也半年没见了，他本想寒暄一句“最近修为有没有进步”。
但转念一想，系统又没有发布任务，没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又想揍他了呢。
道阳真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而不语，他走上主位坐下，拂尘轻搁在手边，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一圈，才缓缓开口。
“这一大早，又是刀气冲天又是天雷滚滚，整个茅山都被你们师兄弟两个闹腾了一遍。”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调侃。
“不过也好，那老猴也该有人治治它，大长老平日里对它太纵容，连禁足都关不住，今天被小玄揍得半年下不了地，也算是惩罚了。”
陆玄站在殿中，趁势低头认错：“弟子鲁莽，差点闯祸，请师父责罚。”
“责罚什么？”道阳真人挑了挑眉，“它主动挑衅，还技不如人，挨揍也是活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你还是有一些做得不对的地方。”
陆玄抬头看向师父道阳真人。
“你身处茅山，遭遇强敌久战不下，怎么没想到求援呢？”道阳真人故作责怪：“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我茅山最厉害的不是道法，而是人多，有背景。”
“遇到强敌时应该及时向周围同门求援，或是请祖师相助，而不是一个人蛮干。”
陆玄愣了一下，然后大声应是。
石坚在旁边咳了一声，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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