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不要逃！（二合一）
“我不是说了吗？我来做你的对手！”
伽古拉摆好架势后，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
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后一秒就朝着程理手里那根可怜的小木棍拦腰斩去。
程理浑身的汗毛都在那一瞬间立了起来。
那是光之战士本能对危险的预警，虽然伽古拉的剑上没有杀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腰身向后一折，整个人维持着后仰的姿势向后急退。
同时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可是你拿的是真刀，我手里面只有一根小木棍唉！”
“嗤——”
细小的木屑飞溅开来。
程理虽然反应够快，退得也及时，但伽古拉的剑尖还是险之又险地擦过了木棍的前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切痕。
程理看着手里差点被削断的“武器”，又看看伽古拉手里那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蛇心剑，眼睛里充满了“这不对等吧”的控诉。
伽古拉并没有追击，他好整以暇地站定，用左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拂过蛇心剑平滑的刃面。
他手腕一翻，剑尖再次指向程理。
“到了战场上，你也要对怪兽和宇宙人说我只是个小孩，请你放下武器跟我公平决斗吗？”
“放心，我用的是刀背。”
程理盯着那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的剑刃。
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根刚从地上捡的树枝，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但伽古拉那句“战场”似乎触动了他作为奥特战士的某根神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握紧了那根差点报销的木棍，摆出了光之国基础体术的起手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哦！那放马过来吧！”
话音刚落，伽古拉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贴地疾驰的暗影，瞬间拉近了数米的距离。
程理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蛇心剑已然劈至面前。
他下意识地举起木棍格挡——
“咔嚓！”
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声音。
那根枯树枝，在蛇心剑面前脆弱得像根筷子，被干脆利落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断掉的那一截旋转着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草地上。
程理手里只剩下短短一截“棍柄”，断面光滑如镜。
这一下彻底打消了程理“对方用刀背应该比较安全”的天真想法。
他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木棍残骸，又看看伽古拉那丝毫没有停手意思、甚至眼中兴趣更浓的模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后猛跳两步，拉开了距离：“我不理解，伽古拉前辈！这太危险了！”
“奥特曼！你不要跑！”伽古拉似乎很享受这种追逐的乐趣。
他提着蛇心剑，并不急于使用什么精妙的步法，反而像是猫捉老鼠般，不紧不慢地朝程理逼近。
他嘴里还喊着听起来就很反派的台词：“冲着我的刀来！你快过来！”
程理哪里敢过去，他手里现在连个像样的抵挡物都没了，只能绕着草坪边缘跑，边跑边回头喊：“这太危险了！会出人命的！”
“你想逃吗？冲着我的刀！你快过来！”伽古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步伐却加快了一些，显然不打算让程理一直这么绕圈子。
又坐回大石头上的乌鹭亨子，单手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滑稽的一幕。
一个宇宙闻名的无幻魔人，提着一把一看就非同凡响的魔剑，追着一个手握断木棍、慌里慌张绕圈跑的光之巨人。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人身上，本该是严肃紧张的训练场面，硬生生透出一股无厘头喜剧的味道。
她沉默了几秒钟，粉色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能感觉到，那个叫伽古拉的男人身上确实没有杀意，甚至连真正的敌意都很淡薄，更多的是在玩闹。
如果他真想砍程理，以他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对距离的精准把控，程理早就该躺在地上哀嚎了，哪还能活蹦乱跳地绕着圈跑。
看着程理那被伽古拉举着蛇心剑到处撵着跑的样子，乌鹭亨子叹了口气。
这样子他还怎么训练？
乌鹭亨子从石头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草地上，双手叉腰，对着绕着圈跑的程理提高了声音：“小理！动动脑子想想！”
“如果现在不是训练，而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被怪兽或者邪恶宇宙人攻击，你也想像今天一样，扭头就跑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奥特战士，要保护大家吗？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奥特战士，肩膀上还扛着那份责任，就不许跑！”
这些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记重锤，猛地敲在了程理的心口。
他奔跑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背对着伽古拉的方向。
乌鹭亨子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在意的地方——作为奥特曼的觉悟和尊严。
程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脸上的慌乱和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他不再去看手里那截可笑的断木棍，而是摆出了空手对敌的架势，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伽古拉，大声说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伽古拉。
就是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朝着伽古拉的胸口轰去。
伽古拉手上的动作丝毫未慢。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手腕轻轻一抖，用宽阔的刀背拍在了程理冲来的手臂外侧。
“啪！”
一声闷响。
程理感觉手臂像是被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抽了一下，酸麻感瞬间传遍半条胳膊。
同时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整个人重心不稳，脚下趔趄了两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伽古拉的左脚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勾住了他的脚踝。
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噗通。”
程理脸朝下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吃了一嘴的草屑。
“咳咳……”他撑起身体，有点狼狈地吐掉嘴里的草，抬头看向伽古拉。
伽古拉已经收剑回鞘，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意图太明显。你是生怕对手不知道你要打哪里吗？”
程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泥土，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有退缩，只有认真和不服输。
伽古拉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片僻静的草坪就成了程理的“受难地”。
伽古拉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一次又一次地将程理击倒、挑翻、放趴下。
程理的攻击在伽古拉面前，就像小孩子挥舞树枝一样漏洞百出。
但程理也确实如乌鹭亨子所“激励”的那样，再没有逃跑过一次。
每次被击倒，他都会立刻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伽古拉，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哪怕他累得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他也没有再喊过一次停。
这种倔强和挨打就立刻爬起来的样子，让伽古拉找回来一点当初在地球训练夏川遥辉的感觉。
当然，眼前这个光之战士在战斗技巧上的“天赋”，似乎比遥辉还要“感人”一些。
“再来！”伽古拉用刀背磕开程理又一次软绵绵的侧踢。
然后顺势用剑柄末端在他膝盖侧面不轻不重地一点，程理顿时感觉整条腿一麻，单膝跪倒在地。
“站起来。攻击不是凭蛮力乱挥，你在出招前要好好思考自己的攻击是要达到什么目的，击退？控制？还是致命一击？”
“而不是脑子里只记住一个打中他，然后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没用的动作。”
伽古拉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程理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重新站起来。
程理喘着粗气，额前的冰蓝色短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听着伽古拉的话，努力理解着。
他点点头，闷声回答：“是！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伽古拉几乎是立刻反驳，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过敏。
他转身走向一旁，从地上又随意捡起一根长短粗细差不多的树枝，扔给程理，“拿着，继续。”
程理接过树枝，如获至宝般握紧。
这声“师傅”，似乎也微妙地触动了伽古拉某根神经。
他原本只是路过这个世界，感受到光之战士的气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
顺便“逗弄”一下这个看起来就很嫩的新人，打发打发时间。
但程理那一声毫无心机的“师傅”，让他想起了某个热血笨蛋，想起了军械库，想起了那些吵吵闹闹又让人莫名怀念的日子……
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从纯粹的“殴打”，变成了——
更纯粹的殴打。
程理再一次被伽古拉用一个简洁利落的绊摔放倒。
伽古拉甩了甩手腕，看着躺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的程理，又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旁观的乌鹭亨子，突然开口道：“喂，那个粉头发的。”
“你来教他格斗基础。剑术我可以稍微带一带，但贴身缠斗，你看起来比他懂行。”
乌鹭亨子正在心里默默评估伽古拉的战斗风格，冷不丁被点名，愣了一下。
她皱起眉：“你都教他剑术了，为什么不连格斗也一起教了？”
她对自己的格斗技巧有自信，但那是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凭借术式辅助和常年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
眼前这个伽古拉，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纯粹的战斗技艺恐怕远在她之上。
“而且，”她补充道，“我不会教人。”
伽古拉没说话，只是转过头，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乌鹭亨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压迫感，但就是那种毫无波澜的注视，让乌鹭亨子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仿佛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了一样。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对方可能真的会做点什么。
“……啧。”乌鹭亨子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了。
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赤脚踩在草地上，走到还在揉着后背龇牙咧嘴的程理面前，伸手将他拽起来，“来吧。”
程理挣扎着爬起来，有点懵地看着乌鹭亨子，又看看伽古拉。
“看什么看，摆好姿势。”乌鹭亨子说道，自己也随意地站了个松散的格斗架势，“我来教你。”
所谓的“教”，很快演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演示。
乌鹭亨子的战斗风格和伽古拉那种带着剑术大师般精确与优雅不同。
她的战斗更加直接。
她不用武器，全靠拳脚，专攻关节、软肋、下盘等要害——
当然，对程理这个皮糙肉厚的奥特曼人间体，她收着力，瞄准的也只是训练意义上的“要害”。
程理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
她的速度极快，程理往往还没看清她的动作，身体就被打了一下。
虽然并不疼，但那种连绵不绝、防不胜防的感觉让他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但是让乌鹭亨子郁闷的是，她打在程理身上，对方除了踉跄或者被推开，基本没啥反应。
反倒是她自己，因为用力击打对方那远超常人的结实身体，震得自己手脚发麻，指关节都隐隐作痛。
这感觉就像是用血肉之躯去捶打一块包着橡胶的铁块，憋屈得很。
伽古拉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一边，双臂抱在胸前，背靠着那棵柳树，静静地看着草坪上的两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暗红色的伤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再出声指导，只是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似乎穿过眼前的场景，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时光。
这种情景，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带着点久违的麻烦，但也算不上讨厌。
时间在程理不断的摔倒、爬起、再摔倒中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临近正午，阳光变得有些灼热，草坪上的露水早已蒸发干净。
伽古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示意可以结束了，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公园树林的方向走去，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
“伽古拉师傅！”程理刚被乌鹭亨子一个扫堂腿放倒，正躺在地上喘气，见状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着伽古拉的背影喊道。
伽古拉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重复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师傅。”
“伽古拉师傅！”程理却不管，他紧跑两步，在伽古拉即将走入树荫前又叫了一声，“你还会来的，对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正午的阳光和希冀，“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教导！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是我的师傅！”
伽古拉背对着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程理的天真，又像是在自嘲。
“哼哼……”他低低地笑了两声，依旧没有停留，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背对着程理的那只手，身影逐渐融入树林的阴影之中。
只有一句淡淡的话飘了回来，随着微风传入程理和乌鹭亨子的耳中：
“再见。”
看着伽古拉消失的方向，程理站在原地，脸上兴奋的光彩黯淡了一些，露出一丝失落。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转身看向乌鹭亨子，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仿佛刚才的疲惫和挨打都不存在了：“乌鹭小姐！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乌鹭亨子：“……”
她看着程理那没心没肺、转眼就把刚才被揍得满地找牙的经历抛到脑后、只惦记着吃饭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又看了看程理精神头十足的模样，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想说你的脑回路问题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
城市边缘，某处废弃的工业区。
生锈的铁皮厂房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陈旧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一处相对完好的仓库内，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墙壁裂缝漏进来，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尘埃。
伽古拉解除了魔人形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仓库空旷的中心区域。
他走到一堆废弃的木箱旁，随意地靠了上去，目光投向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者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轻盈的脚步声从仓库阴影深处传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堆积如山的废弃机器零件后面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女性，身着一袭设计简约却质感高级的黑色裙装，裙摆刚到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戴着一顶宽檐的黑色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停在了距离伽古拉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微微抬起了头。
正是地球的天空意志，朝。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吗？”伽古拉率先开口。
他没有站直身体，依旧保持着倚靠木箱的慵懒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朝。
“找我有什么事？”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但那双重新变回人类瞳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朝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看着伽古拉，仿佛要穿透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直视其本质。
几秒钟后，她才开口：“你接近那孩子，是想做什么？”
“那孩子？”伽古拉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说那个光之战士的小鬼啊。”
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显得更加漫不经心，“随你怎么想。我做事，需要向谁汇报理由吗？”
朝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光线中飞舞的尘埃都仿佛慢了下来。
废弃厂房外的天空立刻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我只欢迎拥有正义之心的人。”
“又来这一套啊。”伽古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笑话，嗤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朝着仓库门口的方向迈了一步，似乎懒得再和朝多说，“那看来，我是没有那种东西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那，她已经出现在了伽古拉面前不足一米处！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并拢如刀，朝着伽古拉的肩膀竖直劈下！
伽古拉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
在朝动的瞬间，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已经迅速抽出！
一道暗红色的弧形光芒在他腰间骤然亮起！
“锵——！”
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轰然炸响，伴随着刺耳的音爆和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堆积在旁边的废弃木箱被震得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地面甚至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伽古拉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蛇心剑，暗红色的剑身横架在身前，格挡住了朝的手刀劈砍！
两人僵持在原地。
伽古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神色。
朝的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明显的怒意。
“我警告你，”她开口：“最好不要对那孩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伽古拉握着蛇心剑的手腕稳如磐石，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挑衅和恶劣的笑容：
“有本事，你就来阻止我试试看啊。”
PS：明天就给你们憋个大的，原本今天就想再放一章，但是感觉那三章如果不连着看的话，没有感觉
所以我今天就只能先发两章2合一，明天给你们再更三章
记得随时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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