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只是个普通的奥特战士，没有正式队员那么强大的力量
雨丝细密，打在公园湿漉漉的草坪和巨人、怪兽坚硬的外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阴沉的天空下，三个巨大的身影在公园空地上形成了一个略显僵持的三角。
埃葵斯保持着格斗起手式，乳白色的眼灯谨慎地在左右两个对手之间移动。
左边的维亚罗伽刚刚挨了一顿老拳，正甩着那颗硕大的脑袋，脖颈处被八分光轮切割出的伤痕还在冒着淡淡的焦烟。
金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埃葵斯，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威胁的呼噜声。
右边稍远处，贝蒙斯坦扑扇着那对看起来和它笨重身体不太协调的翅膀，缓缓降低高度。
橙黄色的竖瞳同样不带感情地扫视着场中的银族战士。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城市喧嚣。
谁先动，谁就可能成为另外两方同时攻击的目标。
埃葵斯能感觉到胸前的计时器在稳定闪烁，但体内能量的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刚才那番攻防加上硬抗陨石，消耗着实不小。
他需要速战速决，或者至少……先解决掉一个。
就在这微妙平衡持续了大概两三秒之后，悬浮在半空、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贝蒙斯坦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那对呆滞的鸟眼左右飞快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先打哪个更划算。
然后猛地发出一阵尖锐急促，谁也听不懂含义的鸣叫：“叽呀——！（都已经这时候了！）”
叫声未落，它头顶那根金黄色的独角骤然一亮，咻咻几声，三四枚拖曳着黄色尾迹的光弹就呈品字形朝着埃葵斯所在的位置攒射过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埃葵斯恨意更深的维亚罗伽也动了，头顶独角金光一闪，又是几道锋锐的月牙光镖撕裂雨幕，封死了埃葵斯另一侧的闪避空间。
“洗袜子！”埃葵斯发出一声战吼，对方先动手，反而让他压力小了点。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双臂在身前一划，高速旋转的八分光轮再次在右手掌缘凝聚成型，带着刺耳的嗡鸣被他朝着维亚罗伽的光镖甩了过去。
同时他左手手掌张开，一记手掌光箭瞬发而出，迎向贝蒙斯坦的光弹。
轰！砰砰！
三种不同颜色的能量攻击在埃葵斯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猛烈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炽热的冲击波混合着雨水和泥土向四周扩散，瞬间扬起大片的烟尘和水雾，将三个巨大的身影都短暂地笼罩了进去。
烟尘成了最好的掩护。
埃葵斯没有半点犹豫，在发出攻击的同时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直指刚刚发射完光镖、可能有一瞬间硬直的维亚罗伽。
他的战术很明确，先集中力量干掉一个，尤其是这个看起来更抗揍，攻击也更凌厉的怪兽。
烟尘模糊了视野，但奥特战士的超人感官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维亚罗伽的轮廓。
埃葵斯飞起一脚，银色的脚掌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蹬在了维亚罗伽那覆盖着厚重岩石的胸膛正中央！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维亚罗伽发出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蕴含的巨力踹得连连后退，灰白色的岩石胸甲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踉跄着，试图稳住重心，但埃葵斯这一脚势大力沉。
加上它自己后退的惯性，终于没能稳住，“轰隆”一声，四仰八叉地仰面摔倒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泥水飞溅。
一招得手，埃葵斯还没来得及乘胜追击，侧后方就传来一股恶风！
是贝蒙斯坦！
这只大鸟怪兽趁着埃葵斯攻击维亚罗伽的空当，悄无声息地俯冲下来。
用它那覆盖着灰黑鳞甲，带有利爪的翅膀狠狠撞在了埃葵斯的背侧！
“呃！”埃葵斯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他反应极快，顺势向前翻滚卸力。
但贝蒙斯坦的动作更快，一击得手后立刻落地。
同时它抬起那只如同巨型猛禽般的脚爪，闪烁着寒光的钩趾张开。
立刻朝着刚刚滚翻起身、脑袋还没完全抬起来的埃葵斯就狠狠踩踏下去！
这一下要是踩实了，脑瓜子都得嗡嗡的。
千钧一发之际，埃葵斯完全是靠着在训练出来的本能，腰部发力，硬生生向侧面又是一个翻滚。
贝蒙斯坦的大脚爪擦着他的头冠边缘重重踩在地上，“噗嗤”一声闷响，直接在湿软的草坪上踩出一个深坑，泥浆四射。
躲过踩踏的埃葵斯半跪在地，迅速抬头，乳白色的眼灯锁定了近在咫尺的贝蒙斯坦那颗鸟头。
没有迟疑，没有花哨，他迅速起身，右拳猛地向后拉到极致。
全身的光能仿佛都顺着臂膀的线条流动汇聚到了拳峰之上，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拳轰了出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贝蒙斯坦的喙侧，发出敲击金属般的爆鸣。
贝蒙斯坦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发出一声怪叫：“叽？！（这啥阴！？）”
它那橙黄色的竖瞳里似乎都冒出了几颗小星星，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摇晃晃荡，看起来有点晕。
有效！
这家伙的防御力似乎不如那个岩石疙瘩！
埃葵斯精神一振，趁它病要它命！
他立刻左拳紧接着又一轮后拉，再次轰向贝蒙斯坦的脑袋！
*埃葵斯奥特曼使用了超重拳！
*效果绝佳！
*大怪兽贝蒙斯坦状态不佳！
“叽呀！（你TM就只会一招是吗！）”贝蒙斯坦被这一击重拳打的后退，发出愤怒的咆哮。
可是埃葵斯奥特曼压根没有那么多，此刻的他已然挥拳代替思考，大力接管大脑了。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
埃葵斯双拳交替，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砰砰砰地砸在贝蒙斯坦的脑袋和脖颈连接处。
他打得兴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压制住它！
不让它有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光之国的艾斯教官说过，怪兽是没有痛觉的，面对怪兽不能有怜悯之心，必须要持续不断用攻击压制他们！
既然这样！接下来必须静下心来，打好每一拳！
贝蒙斯坦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徒劳地用翅膀护住头脸，连连后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叽呀叽呀”的痛叫。
“叽呀！（没见过你这种奥特曼！）”
“叽呀！（你教官是怎么给你这种玩意从光之国里放出来的！）”
“叽呀！（谁他妈教你打人只用一招的！）”
它大概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不讲道理、贴脸就一直复读王八拳的对手。
然而，战场从来不是一对一的公平擂台。
就在埃葵斯全神贯注“复读”左右勾拳，试图一口气把贝蒙斯坦捶懵的时候。
他完全忽略或者说暂时无法顾及的身后，刚刚爬起来的维亚罗伽缓过气了。
这头爆星怪兽晃了晃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狂暴的怒火。
它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痛揍同伴的银色背影，双爪猛地再次合拢在胸前。
这一次，它积蓄能量的速度更快，紫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光球几乎是瞬间成型。
然后化作一道粗粝的紫色破坏射线，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出，命中了埃葵斯的后背！
“喝啊——！”
埃葵斯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像是被沉重的攻城锤猛击。
他闷哼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趴下。
幸亏他反应快，双手猛地向前伸出，刚好扒住了被他捶得晕乎乎的贝蒙斯坦的肩膀和胸腹位置。
这才勉强撑住了身体，没有直接脸着地。
好痛！
埃葵斯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灼热感和能量的急剧流失。
胸口彩色计时器从蓝光变为红光，闪烁起来，叮咚叮咚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格外刺耳。
“嘿呀！！！”
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
埃葵斯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和一阵阵袭来的虚弱感，双臂肌肉贲张。
他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贝蒙斯坦的身体。
随后腰部、腿部、臂膀协同发力，竟然硬生生将这只庞大的鸟形怪兽从地上拔了起来，高举过头顶！
随后松开受伤的左手，单手将贝蒙斯坦举起。
贝蒙斯坦似乎还没从那一套“奥特连打”中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本能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无意义的“叽？”声。
埃葵斯可不管它懵不懵，他憋着一口气，脚下发力拧腰转身。
单手将举过头顶的贝蒙斯坦当成了一枚超大号、灰黑色的保龄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刚刚发射完射线、似乎有些脱力的维亚罗伽猛砸过去！
“嘢啊——！”
呼——砰！！！
两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万吨的庞然大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贝蒙斯坦成了完美的肉盾，狠狠砸在了维亚罗伽身上。
两只怪兽滚作一团，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混杂着痛吼与愤怒尖叫的咆哮。
他们在湿滑的草坪上犁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沟壑。
撞断了沿途无数的树木，最后在一片狼藉中停了下来，互相纠缠着，一时半会儿都没能立刻爬起来。
“呼……呼……”
扔出“保龄球”的埃葵斯自己也耗力不小，加上背后伤势的影响，他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泥泞的地面。
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急促，那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身体因为能量消耗和伤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就像人类剧烈运动后脱力般大口喘息着。
虽然奥特曼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呼吸空气，但这姿态无疑表明了他的状态正在急剧下滑。
叮咚……叮咚……叮咚……
计时器闪烁的红光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埃葵斯的心上。
他抬起头，乳白色的眼灯看向不远处。
贝蒙斯坦和维亚罗伽虽然撞得狼狈，但显然都没受到致命伤。
贝蒙斯坦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甩着脑袋，似乎更晕了。
维亚罗伽也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贝蒙斯坦，挣扎着爬起。
颈部的伤口让它动作有些僵硬，但那双金色的竖瞳看向埃葵斯时，里面的暴戾和杀意有增无减。
它们两个互相低吼着，似乎在用兽语交流，或者单纯是互相埋怨。
然后因为不爽对方，又打了起来。
但埃葵斯很清楚，这种临时凑合的“联盟”固然脆弱。
可一旦它们意识到自己这个“共同敌人”已经快不行了，下一刻绝对会联手先把自己解决掉。
可恶……能量不够了。
计时器已经开始报警……常规状态下，同时对付两个这种级别的怪兽太勉强了……
埃葵斯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因为能量匮乏而有些迟滞，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勉强保持着清醒。
怎么办？
撤退？
不行，下面就是城市，撤退的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硬拼？恐怕拼不过，能量见底之前可能都解决不掉其中一个。
一定有办法的！
光之国的训练里，教官们总说在绝境中更要相信自己的光，挖掘潜力……
潜力？
对了！形态切换！
切换成强化形态，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可是……教官只说过要靠“感觉”，要找到能量运转的“特定路线”和“强烈信念”
……感觉……
什么感觉？
就在这危急关头，埃葵斯混乱的脑海中，突然闪电般划过前几天和乌鹭亨子在公园里闲聊时的画面。
当时他有些苦恼地跟乌鹭亨子抱怨，说看到其他奥特前辈都能切换各种酷炫的形态，自己却好像没什么头绪。
乌鹭亨子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看着远处锻炼的人，随口说了一句：“形态切换？”
“听你说的，不就是把能量集中强化到某个地方吗？或许你可以试试设定一个固定的动作或者仪式？”
“就像那些跳大神的，摆个pose，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我现在力量变强了！速度变快了！’，说不定就真成了呢？”
“给自己一个足够强烈的心理暗示，骗过……或者说引导你体内的能量。”
固定的动作……强烈的心理暗示……引导能量……
电光石火间，埃葵斯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力量！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瞬间爆发的强大力量，去打破僵局！
什么感觉能让自己觉得力量在飙升？
什么动作能最强地暗示“力量增强”？
几乎是福至心灵，一个画面跳进了他的脑海——
光之国公共健身区，那些刚结束体能训练的年轻奥特战士，汗流浃背地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做着俯卧撑，锻炼臂力。
还有他自己，在重力训练室，咬着牙举起远超自己体重的杠铃，感觉手臂肌肉膨胀、力量涌动的那一刻……
就是它了！
年轻的埃葵斯奥特曼找到了那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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