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市府借调
范德彪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赵庆松走过来，拍拍他："愣什么？还不去好好准备，过段时间可能要借调你。"
"不是，" 范德彪一把拉住他，"赵叔，我大舅…… 真是市长战友？"
赵庆松看他一眼，乐了："多大点事，真是。行了，你好好表现吧，我先走了。"
范德彪站在街道办门口，看着两辆小汽车缓缓驶出街口，拐上大路，消失在车流里。
王秀兰走过来，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愣着干什么？人都走了。”
范德彪这才回过神，是啊，以自己大舅的身份，跟市长是战友还真没啥稀奇的。
“没事，王姨，刚刚赵叔说的借调是？”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进去说。”
两人回到办公室，王秀兰把门带上，在桌边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范德彪拉开椅子坐下，等着她开口。
"市里要在全市推开网格化，缺个牵头的人。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王姨，您就别打趣我了。" 范德彪苦笑，"我这心里还乱着呢。
好好的副所长当得自在，忽然说要借调，我这……"
"你怕啥？" 王秀兰正色道，"借调不是调走，干好了是本事，干不好还能回来。
再说了，全市推开网格化，那是多大的摊子？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范德彪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点头道："…… 行，那我回去琢磨琢磨。"
“所里有刘志强盯着，街道办这边有我。”王秀兰说，“你去了市里好好干就行。”
范德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准备吧。”王秀兰摆了摆手。
范德彪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回到派出所，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朝门房走去。
门房里，王云龙还是老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一下，见是他，又把报纸翻了一页。
“姥爷。”
“嗯。”
范德彪在他对面的马扎上坐下，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王云龙接了，别在耳朵上，没点。“有事？”
范德彪把自己现在实行网格化，市里准备让他牵头，在全市推广的事说了一遍。
王云龙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把报纸慢慢合上，放在了膝盖上。
他抬起眼看着范德彪，夸道：“你那个网格化方案我也看了，反响也不错，你做得很好。”
“姥爷，你也知道了？”范德彪有些意外。
“我只是老了，不是聋了。就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王云龙说得云淡风轻。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再加上对姥爷的猜测，范德彪尴尬地挠了挠头。
“姥爷，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说我要不要去？”
“你自己怎么想的？”
“姥爷，说实话，我有点打怵。所里那摊子事还没完全理顺。忽然让我去市里，推广这么大的项目。我怕自己担不起来。
再说了，我就一跑腿办事的。在基层跑跑胡同、调解调解纠纷还行。到了市里，天天跟这个处长那个主任打交道，我哪会那个。”
王云龙听完，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德彪，我问你，你当初进派出所的时候，会办案吗？”
“不会。”
王云龙把搪瓷缸放在桌上，看着他：“不会，可以学。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可有些东西，学不来。”
“什么东西？”
“你把老百姓的事当回事。”王云龙说，“组织把你提上来，不是让你来享受的。是为人民服务的。”
范德彪沉默了几秒：“姥爷，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怕去了干不好，给您和大舅丢人。”
“丢人？”王云龙摇了摇头，“我们的关系，是你的底，不是你的包袱。”
“可你也别把它当梯子。你去了市里，能干成什么样，靠的是你自己，你要是干不好。
人家背后说的不是王祥军的外甥不行，说的是范德彪不行。丢的也是你自己的脸。”
范德彪听完，心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忽然就沉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云龙：“姥爷，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准备。”王云龙重新拿起报纸，“记住，为人民服务放第一位。”
范德彪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姥爷，周末回去吃饭。雨薇想你了。”
“知道了。”王云龙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范德彪出了门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他又把今天的事情给刘志强说了一遍。
刘志强听后，兴奋道：“这是好事啊！看样子咱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困不住你了。”
“强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去帮忙的。还要回来的。”范德彪苦笑道。
刘志强脸上的兴奋之色半点不减：“那也是好事，你放心去干。所里我盯着！”
范德彪忽然笑了：“有强哥你这句话，我可就放手一搏了。”
“没问题，你的位置给你留着。干得不开心，随时回来。”
“得嘞！”
刘志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 这小子，怕是留不住了。
晚上回到东跨院，范德彪做好饭菜，端上桌。
“媳妇吃饭了。”
陈雨薇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菜道：“日子不过了？做这么多？”
“过段时间可能要忙了。”范德彪也在桌边坐下，“借调去市里，搞全市网格化推广。”
陈雨薇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这是又要升了？”
“借调，不是升。”范德彪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陈雨薇夹了一筷子菜，问："那借调是啥？"
"就是人过去帮忙。" 范德彪说，"干好了，可能有奖励；干不好，卷铺盖回来。"
"那不挺好？" 陈雨薇说，"进可攻退可守。"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确定下来了。我去把妈接过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看人周小蕾，天天还做那么多家务。”
“她是她，你是你。我总得让我安心工作吧？”
“行，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陈雨薇果断选择了妥协。
范德彪听她这么说，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这就对了嘛。你听话，我安心，大家都好。”
陈雨薇白了他一眼，低头吃肉，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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