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高家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时母收回手,用力握紧拳头,用更肯定的语气重申了一遍:“恪贞是你拜过堂的女人,她生,是你的人,就是死,也只能是你的鬼!”
她阴郁的冷笑, “她既然踏进了时家的门,这辈子就休想再活着离开时家!”
时砚舟低着头,沉默不语。
母亲的话对时恪贞极不公平,甚至是尖酸刻薄又残忍。
以往他听到母亲说这些话,内心都会觉得反感,可今天,他竟第一次没有觉得刺耳,甚至觉得,母亲说得对。
……
晚上七点,时氏集团总部大楼。
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本应人去楼空的写字楼,却层层灯火明亮。
集团上至部门主管,下至基层职员,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擅自离岗,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被迫留在公司加班。
就连平时下班最准时,一到点就收拾工具的保洁阿姨,都不敢在这种关键时刻,率先离开公司。
时氏集团目前,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
集团近期投入巨额资金,押上大半资源的几个核心重点项目,在今天上午,被毫无预兆地全面叫停。
连锁反应接连爆发,各类隐患、纠纷、流程问题,层层叠叠的接踵而至。
短短几个小时,就将整个集团的动作节奏彻底打乱。
这都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到了下午,几个合作的银行都突然提出要终止合作。
前面已经放贷的资金,要求提前收回,后面答应会分节点陆续放贷的资金,也停止发放。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时润德正焦头烂额的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加急文件。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老宅那边打过来的,看来是老爷子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喂?”他点打开免提,边继续处理手中需要加急的文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哪?”手机那头,是时老爷子沉冷威严的声音。
“爸,我还在公司。”
“集团的事,我知道了,你现在马上回老宅一趟。”时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老一辈掌权者独有的强势。
时老爷子是时氏集团上一任的董事长,虽然已经退休,但余威仍在。
时润德皱眉,集团现在乱成一锅粥,无数事务等着他定夺,他哪里走得开,“爸,我现在抽不开身……”
“再乱,再急,集团也不会因为你走开几个小时,就轰然倒塌。”时老爷子打断他,命令,“马上回来,我在老宅等你。”
话落,电话就被挂断,显然是不给他一丝商量的余地。
时润德无奈叹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老爷子那脾气,真是越老越大了。
他立刻按下内线,火速召集几名核心高管到办公室,把手头一些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分别都交接给他们,然后才快速的离开公司。
回到老宅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等他的专属司机兼保镖老袁把车停稳,他马上推开车门下去。
客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走进客厅,放眼望去,老爷子端坐在主位,面色沉冷肃穆。
老夫人端坐在一旁,默然不语。
而他的妻子跟儿子,也双双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时润德皱眉,瞬间就了然。
指定是儿子接了他电话后,心有不甘回去找妻子,妻子又带着儿子一起回老宅诉苦,这才引得老爷子如此不满,紧急喊他回来。
老爷子跟老夫人最疼时砚舟这个孙子,也许是隔辈亲的原因,对他这个儿子向来要求严厉,对孙子却是百般纵容。
好在时砚舟没有因此就被宠坏,从小就很优秀,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一直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坐吧。”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集团现在什么情况?高家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时润德拖着一身的疲惫落座,眉宇间满是无力与凝重。
“今天上午,集团突然收到几个红头文件,多家主管部门突然下发整改通知,直接叫停了集团目前体量最大,收益最高的几个核心项目,并且罗列出一堆违规问题,勒令全面停工核查。”
“违规问题?”时老爷子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愠,“咱们时氏向来稳扎稳打,你做事也素来谨慎稳妥,怎么会被人找出这么多的纰漏,大做文章?”
时润德苦着一张脸,语气中满是无奈,“爸,我们就是做得再小心稳当,也架不住有人刻意针对,鸡蛋里挑骨头啊!”
时氏集团体量庞大,旗下的子公司、项目团队、还有工作人员数不胜数,经手的流程繁杂,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毫无瑕疵。
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重大纰漏,他们向来是严防死守,严格把控的,从没有出过差错。
但各行各业皆是如此,难免会存在一些无伤大雅的细微流程瑕疵,与细节上的疏漏,这也是所有大企业,都无法完全规避的常态。
以往各个政务主管部门跟各企业之间,彼此都有默契。
加上常年维系的人情往来,这些无伤大雅的细微问题,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哪个死心眼的部门,会那么不识趣的去刻意深究,百般刁难。
这次明摆着,就是上面有人刻意要针对时家,借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无限放大,上纲上线。
这个施工现场安全抽检不合格,那个场地卫生标准不达标,这边的施工流程报备不规范,那边的消防设施排布不合规,等等等等。
总之,条条框框,有的没的,全都被揪了出来严查严办。
老话讲的好,官字两个口,权势面前,最能体现出强弱之分。
如今上面的人不肯给面子,他们时家哪怕财力再雄厚,根基再深厚,在绝对的权力压制下,所有的人脉,资源,财富,全都形同虚设,半点关系都疏通不了。
时润德把这些问题,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时老子曾经坐镇时氏集团三十几年,自然是一听就懂。
他沉吟的点了点头,“问题是有些棘手,可时家在京州经营上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被高家吓破胆,把砚舟的媳妇让给高家。”
时润德苦笑,又扔出了一个坏消息,“如果这还只是有些棘手,那如果集团面临资金断裂呢?”
时老爷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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