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关羽：末将有罪，请军师责罚

　　【上方谷一战，诸葛亮几乎已经把司马懿逼入死地。】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终究让这场本该改写北伐格局的杀局，化作泡影。】
　　【司马懿逃出生天。】
　　【蜀军士气受挫。】
　　【诸葛亮也因此受到极大打击。】
　　【可他没有就此放弃。】
　　【因为他心中还有先帝托孤之重。】
　　【还有兴复汉室的遗愿。】
　　【哪怕前路已经看不到多少希望，他仍要撑下去。】
　　【哪怕明知此事难成，他也要走到最后一步。】
　　【于是，诸葛亮继续率军屯驻五丈原，与司马懿对峙。】
　　【五丈原地势开阔，既可扎营固守，也便于分兵屯田。】
　　【诸葛亮很清楚，司马懿经历上方谷之后，已经彻底不敢轻易出战。】
　　【无论蜀军如何挑战，魏军都只会坚守。】
　　【司马懿的想法也很简单。】
　　【不求胜，只求拖。】
　　【拖到蜀军粮草不足。】
　　【拖到诸葛亮身体支撑不住。】
　　【拖到蜀军不得不撤。】
　　【这办法并不威风，却极其有效。】
　　【对曹魏来说，时间站在他们那边。】
　　【对蜀汉来说，每一天消耗的都是本就不多的国力。】
　　【诸葛亮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选择在五丈原屯田，尽可能延长对峙的时间。】
　　【可军粮可以想办法，兵马可以安排，唯独他的身体，已经无力再撑太久。】
　　【多年来，他事必躬亲。】
　　【政务、军务、粮草、用人、赏罚，几乎都要亲自过问。】
　　【蜀汉太小了。】
　　【能真正替他分担的人，太少了。】
　　【他不是不知道累。】
　　【只是他不能停。】
　　【他一停，北伐便停。】
　　【他一倒，蜀汉也就再没有能撑起这面旗的人。】
　　【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五丈原的夜晚，寒风吹过营帐。】
　　【诸葛亮抬头夜观天象。】
　　【忽然，一颗流星自东北划落，坠向西南。】
　　【那一刻，他已经明白。】
　　【自己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他没有惊慌。】
　　【也没有怨怒。】
　　【上方谷之后，他已经见过最深的无力。】
　　【如今死亡将至，他反倒平静了许多。】
　　【他只是仍旧放心不下蜀军。】
　　【放心不下北伐。】
　　【更放心不下那个被先帝托付给他的国家。】
　　【不久之后，一代明相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
　　【他这一生，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葛亮死后，姜维按照他的遗命，秘不发丧。】
　　【蜀军没有立刻大乱。】
　　【也没有仓皇奔逃。】
　　【大军仍旧保持阵形，缓缓撤退。】
　　【诸葛亮生前治军严整，哪怕主帅已经去世，蜀军依旧进退有度。】
　　【为了迷惑魏军，蜀军还专门造了一个等身木像。】
　　【木像身穿诸葛亮衣冠，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端坐在四轮车上。】
　　【远远望去，就像诸葛亮仍然坐镇军中。】
　　【另一边，司马懿也夜观天象。】
　　【他看到一颗赤色流星落入蜀营方向，心中顿时一动。】
　　【难道，诸葛亮死了？】
　　【若诸葛亮真死，蜀军必然大乱。】
　　【这本该是追击的大好机会。】
　　【可司马懿却迟迟不敢动。】
　　【因为他被诸葛亮算怕了。】
　　【上方谷那一场火，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他不敢确定，这是否又是诸葛亮的计谋。】
　　【若诸葛亮是假死诱敌，自己贸然追击，岂不是又要中计？】
　　【很快，有魏军斥候回报。】
　　【蜀军正在撤退。】
　　【司马懿听后，仍旧不信。】
　　【他冷声说道：“诸葛亮一生多谋，此必有诈。”】
　　【又过不久，前方又传来消息。】
　　【蜀军中有人私下议论，说诸葛亮已经病亡。】
　　【魏军诸将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振奋起来。】
　　【他们认为，这是追击蜀军的最好机会。】
　　【可司马懿还是犹豫。】
　　【他说什么也不愿轻易出兵。】
　　【因为在他看来，不出兵最多错过机会。】
　　【可一旦中计，便可能全军覆没。】
　　【上方谷之中，他已经侥幸活过一次。】
　　【他不敢保证，下一次老天还会降雨救他。】
　　【然而魏军将领越发不满。】
　　【士卒们也想不通。】
　　【诸葛亮若活着，怕他也就罢了。】
　　【可若诸葛亮都死了，难道还要继续怕一个死人？】
　　【在军中压力之下，司马懿终于决定追击。】
　　【他带兵赶到蜀军旧营，看见营寨布置井然，撤退痕迹也极为稳妥。】
　　【司马懿越看越心惊。】
　　【即使到了撤退之时，蜀军依旧没有丝毫混乱。】
　　【他忍不住感叹，诸葛亮治军，当真世所罕见。】
　　【随后，魏军骑兵继续追赶。】
　　【追至一处山脚时，远处忽然出现蜀汉军旗。】
　　【魏军刚要上前，山上忽然杀声大起。】
　　【大量蜀军冲出，旌旗招展，气势极盛。】
　　【其中一面大旗上，赫然写着——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
　　【紧接着，一辆四轮车从军阵之后缓缓推出。】
　　【车上端坐一人。】
　　【羽扇纶巾，衣冠俨然。】
　　【远远看去，不是诸葛亮又是谁？】
　　【司马懿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险些从马上跌落。】
　　【他大惊失色，立刻下令后撤。】
　　【“谁说诸葛亮死了？”】
　　【“这不是还好好坐在那里吗？”】
　　【主帅一退，魏军顿时大乱。】
　　【士卒见司马懿都如此惊惧，也跟着丢盔弃甲，四散后撤。】
　　【蜀军趁势摆开阵势，护着主力安然离去。】
　　【直到后来，司马懿才知道，那日自己看见的诸葛亮，不过是一具木像。】
　　【他沉默许久，只能苦笑。】
　　【自己纵横一生，竟然被一个死人留下的木像吓退。】
　　【可笑吗？】
　　【当然可笑。】
　　【但司马懿更明白，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只有诸葛亮。】
　　【他最后只能叹道。】
　　【“诸葛亮，真乃神人也。”】
　　【诸葛亮死后，蜀汉北伐大旗便只剩姜维苦苦支撑。】
　　【可姜维再有志向，也难以弥补国力之差。】
　　【蜀汉困守巴蜀，终究越来越弱。】
　　【二十三年后，曹魏大军攻入成都。】
　　【刘禅出降。】
　　【蜀汉灭亡。】
　　【自此，刘备、诸葛亮一生所追求的兴复汉室，彻底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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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世界。
　　成都府中。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暗下去。
　　刘备怔怔看着那辆四轮车，看着木像退敌，看着五丈原上那盏灯火熄灭。
　　他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孔明……”
　　声音出口时，已经带了几分颤意。
　　他见过诸葛亮从容议事的样子。
　　也见过诸葛亮调兵遣将的样子。
　　可天幕中那个诸葛亮，实在太苦了。
　　先是白帝托孤。
　　再是独撑蜀汉。
　　继而数次北伐。
　　直到最后病死五丈原。
　　哪怕临终之际，他仍在安排蜀军撤退，仍在替大汉保存最后一点兵力。
　　这种忠诚，这种担当，便是刘备也无法不动容。
　　张飞也安静了。
　　他平日嗓门最大，可此刻看着天幕中病逝的诸葛亮，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云眼眶泛红，低声说道：“军师到最后一刻，仍未忘大汉。”
　　“这样的臣子，千古少有。”
　　刘备擦了一下眼角，却仍旧止不住悲意。
　　“朕何德何能，能得孔明如此相助？”
　　“他为我大汉，已经把自己耗尽了。”
　　“可最后，竟还是没能等到兴复汉室那一天。”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刘禅出降之事，神色顿时变了。
　　“刘禅……”
　　“朕那个儿子，竟二十余年便把大汉交了出去？”
　　刘备胸口起伏，怒意与悲痛交杂在一起。
　　“当年子龙七进七出，拼死救回的，便是这样一个人吗？”
　　赵云低下头，没有接话。
　　张飞咬牙说道：“大哥，若那小子真如此无用，就不能让他继位！”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天幕中的刘备，在白帝城把诸葛亮托付给刘禅。
　　可结果呢？
　　诸葛亮死后，蜀汉仍是走向灭亡。
　　刘备此刻已经不敢再把未来全押在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若未来真到托孤那一步……”
　　刘备声音低沉。
　　“朕宁愿把大汉托给有能者，也不能让大汉毁在昏庸无能之人手里。”
　　诸葛亮听到这话，立即说道：“主公，此事尚早。”
　　“如今一切未定，太子之事也可后日再议。”
　　刘备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只盯着刘禅的时候。
　　因为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
　　蜀汉灭亡，并不是从五丈原开始的。
　　也不是从上方谷开始的。
　　甚至不是从街亭开始的。
　　真正的崩塌，是从荆州开始。
　　荆州一失，隆中对的格局便被彻底打破。
　　关羽败走麦城，孙刘联盟破裂。
　　刘备为报关羽之仇，亲征东吴，最终夷陵大败。
　　张飞死。
　　关羽死。
　　刘备也病逝白帝。
　　蜀汉精锐折损，地盘收缩。
　　所有压力，最后都压到了诸葛亮身上。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普通北伐。
　　而是一个已经崩坏大半的死局。
　　刘备越想，心中越沉。
　　“荆州。”
　　“还是荆州。”
　　“若荆州不失，孔明又何至于后来只有巴蜀可依？”
　　“若夷陵不败，大汉又何至于人才凋零、精锐尽丧？”
　　关羽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他站在原地，手掌紧了又松。
　　天幕中的一切，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荆州之失，是大汉由盛转衰的开端。
　　而这件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若他不轻视东吴。
　　若他不激怒孙权。
　　若他能多防吕蒙。
　　若他能守住荆州。
　　后面的很多事，或许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关羽再也站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忽然单膝跪地，向诸葛亮抱拳低头。
　　“军师。”
　　“关某向你请罪。”
　　殿中众人全都一惊。
　　张飞急忙喊道：“二哥！”
　　关羽没有起身。
　　他声音沉重。
　　“天幕所示，关某败走麦城，丢失荆州，使大汉全局尽毁。”
　　“若非此败，大哥不会夷陵兴兵。”
　　“三弟不会遇害。”
　　“军师也不会后来独撑巴蜀，以一州之力北伐曹魏。”
　　“这一切，关某有罪。”
　　刘备立刻上前。
　　“二弟，快起来！”
　　关羽却没有动。
　　他看向诸葛亮，眼中满是愧色。
　　“军师后来面对的死局，源头在关某这里。”
　　“关某以往自负，看轻东吴，也曾对军师有过不服。”
　　“如今看完天幕，关某才知，军师所担之重，远非我等能想。”
　　“请军师受关某一拜。”
　　说罢，关羽深深低下头。
　　诸葛亮连忙上前扶他。
　　“云长将军不可如此。”
　　关羽仍旧低头。
　　“关某若不认此错，日后还会再犯。”
　　“军师不必劝。”
　　“从今日起，关某镇守荆州，必按军师之策行事。”
　　“东吴不可轻视，吕蒙不可轻视，孙权也不可轻视。”
　　“荆州，绝不会再失于关某之手。”
　　诸葛亮看着关羽，神色郑重。
　　“云长将军若能如此，大汉便还有机会。”
　　刘备也伸手扶住关羽。
　　“二弟，天幕是示警，不是定罪。”
　　“如今你还在，荆州也还在。”
　　“只要我们改，未来便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张飞也急忙说道：“对啊，二哥！”
　　“你别一个人揽。”
　　“俺天幕里也出事了。”
　　“以后俺也改，俺少喝酒，管好手下，绝不拖大哥和军师后腿。”
　　赵云上前说道：“主公，荆州之事既已明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重新布置。”
　　“东吴那边，要防。”
　　“曹魏那边，也不能松。”
　　诸葛亮点头。
　　“荆州为大汉门户，不可只靠一员猛将之勇。”
　　“需有水军，有粮道，有情报，也要稳住与东吴的关系。”
　　刘备沉声说道：“好。”
　　“今日之后，大汉方略重新议定。”
　　“荆州防务，东吴关系，益州治理，汉中军备，皆要重新安排。”
　　他看向诸葛亮。
　　“孔明，这一次，朕不会让你独自支撑到五丈原。”
　　诸葛亮拱手。
　　“主公，天幕既示未来，大汉便仍有改命之机。”
　　关羽也站起身，郑重说道：“关某愿听军师调度。”
　　张飞紧跟着说道：“俺也一样！”
　　赵云亦抱拳。
　　“云愿随主公与军师，共改此局。”
　　刘备抬头看向天幕。
　　五丈原的画面已经消散。
　　可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仍像刻在每个人心中。
　　刘备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未来的大汉，不能再让孔明一个人扛。”
　　“荆州不能失。”
　　“夷陵不能败。”
　　“五丈原，也不能成为孔明的终局。”
　　“这一回，我们一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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