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最佳毕业设计奖
那块青铜奖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姜纾蓉的眼睛，也烫着她的心。
海德堡大学，最佳毕业设计奖，汪一博。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汪一博，能获得的东西。
这是属于前世，那个在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光芒万丈的天才外科医生的，荣誉。
刘青山，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他们知道了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姜纾蓉脑中闪过，像一团乱麻，让她不寒而栗。
“怎么了？”肖战看她脸色不对，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姜纾蓉下意识地，就想把奖牌藏起来。
可已经晚了。
肖战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块奖牌上。
他不懂德文，但他认得，“WANG，YIBO”这几个，用钢印打上去的，英文字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姜纾蓉的心，彻底乱了。她发现，在绝对的，无法解释的证据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口才和急智，都变得苍白无力。
“你不知道？”肖战冷笑一声，他一把夺过那块奖牌，指着上面的名字，“那你告诉我，这个，是谁？！”
“肖战，你听我解释……”
“解释？好啊，你再给我编一个‘梦’的故事来听听？”肖战的眼睛，红了。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反复欺骗后，彻底爆发的，愤怒和绝望。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他刚刚才说服自己，去接受那个荒诞的“穿越”故事，去包容她和汪一博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前世纠葛”。
可现在，现实，却又给了他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这块奖牌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汪一博，不仅仅是她“梦里”的恋人。
他们之间，有着他根本无法触及的，真实的，共同的过去。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
“我没有骗你！”姜纾蓉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块奖牌是怎么回事！我……”
“够了！”肖战猛地一挥手，那块奖牌，从他手中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泪流满面，一个，心如死灰。
良久，肖战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背影，决绝，而又落寞。
姜纾蓉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摔得有些变形的奖牌，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
当晚，师部招待所。
刘青山正在灯下，仔细地翻看着那份关于“JSR-1型”添加剂的技术资料。
一个年轻的下属，走了进来。
“主任，都查清楚了。”
“说。”刘青山头也没抬。
“那个汪一博，档案上写着，是三年前，从德国海德堡大学，作为交换学者回国的。回国后，就被分配到了咱们军区总院。履历，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下属顿了顿，“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我们在西德大使馆的同志。他们查了海德堡大学近十年的学籍档案。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叫‘WANG，YIBO’的中国留学生。”
“那块奖牌呢？”
“奖牌是真的。是十年前，海德堡大学医学院，颁发给一个叫‘王博’的中国留学生的。那个王博，是当年最出色的毕业生，毕业后，就留在了德国，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王博……”刘青山放下手里的资料，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还有那个姜纾蓉。”下属继续汇报道，“她的档案，更简单。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初中都没毕业。我们甚至派人，去了她老家的村子。所有人都说，她从小就胆小懦弱，大字不识一个。直到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三年前……”刘青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
汪一博，是三年前，凭空出现在军列上的。
姜纾蓉，是三年前，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的。
而那个真正的天才医生王博，是两年前，死于车祸的。
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又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
“主任，这两个人，太诡异了。”下属的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会不会是……敌特？”
“不。”刘青山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是敌特，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更不会把这份能改变国家建材行业格局的技术，交出来。”
“那他们……”
“有两种可能。”刘青山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科学家的光芒。
“第一种可能，他们是某个，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科研机构，培养出来的，顶级天才。他们身上的档案，都是伪造的。”
“第二种可能……”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
“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下属惊得目瞪口呆。
“没什么不可能的。”刘青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当一个现象，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来解释时，那只说明，我们的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能解释它的程度。”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下属做了个“抓起来”的手势。
“不。”刘青山再次摇头，“在没有搞清楚他们真正的来历，和他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力量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是天才。是能为这个国家，为这支军队，带来巨大价值的天才。”
“对于天才，我们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
“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他们，而是……掌控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下属，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启动‘灯塔’计划。对姜纾蓉和汪一博，进行最高级别的，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甚至，做的每一个梦。”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有趣的‘未来人’，到底，能给我们这个时代，带来多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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