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醒了哈
（没什么看了，写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732团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
姜纾蓉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肖战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的脸。他正拿着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额头。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嗯。”姜纾蓉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再躺会儿，钱政委说你昨晚就没合眼。”他把毛巾放在一旁，又端过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姜纾蓉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一夜，恐怕也过得不比自己轻松。她没有逞强，顺从地靠在床头，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着。温热的小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高远那边，有动静了吗？”她问。
“钱政委一早就打了电话。”肖战放下碗，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着皮，“用的是你教的说辞。就说施工队在中心花园挖到了一处塌陷，下面情况复杂，涉及到了整个家属院的地基安全，谁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请他这位老领导来亲自指导。”
“他怎么说？”
“他沉默了很久。”肖战将一小块苹果递到她嘴边，“最后说，他上午要参加军区的一个重要会议，下午两点，准时到。”
姜纾蓉嚼着清甜的苹果，心里冷笑一声。
重要会议是假，趁机销毁证据、安排后路才是真。他肯来，说明他还抱有幻想，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又或者，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潘多拉魔盒”，到底被打开了多少。
“让他来。”姜纾蓉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亮，“我给他准备的这场戏，主角不到场，怎么开锣？”
正如她所料，高远在挂断电话后，立刻就打给了他在师部安插的心腹，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732团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他又联系了几个在军区说得上话的老关系，旁敲侧击地打探风声。
然而，他得到的所有反馈，都如石沉大海。732团被钱东海下了封口令，口风严得像铁桶。军区那边，更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未知的平静，让高远更加心惊肉跳。他就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赌徒，明知前方是深渊，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他身后，也早已没有退路。
与此同时，732团中心花园的工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挖出来的惊天大坑，已经被重新填平，上面还铺了一层崭新的草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新成立的“攻坚爆破组”，在组长孙猴子的带领下，正干得热火朝天。
这群昔日里的“刺头兵”，像是换了个人。他们脱掉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肌肉，一个个憋着一股劲，在另一片区域，重新开挖排污管道的沟渠。
“三组的，你们他娘的没吃饭吗？挖个沟跟绣花似的！”孙猴子叉着腰，站在坑边，唾沫横飞地骂着，“都给老子把劲使出来！嫂子说了，今天中午，食堂炖猪蹄！谁他娘的偷懒，中午就看着别人啃！”
“放心吧头儿！保证超额完成任务！”一个士兵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手里的铁锹抡得虎虎生风。
他们虽然不知道昨天到底挖出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荷枪实弹的警卫连，看到了师部的工兵营，看到了钱政委和肖营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他们不傻，知道自己无意中，参与了一件天大的事。
而姜顾问，非但没有把他们当成麻烦甩掉，反而委以重任，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待遇。这份知遇之恩，让这群常年被当成垃圾和累赘的老兵油子，心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火焰。
他们要干出个样来，给那个瞧得起他们的女人看看，他们不是废物！
汪一博和陈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仿佛脱胎换骨的“兵痞”，眼神里都有些复杂。
“我还是不明白。”陈默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汪一博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凭几句话，就能让这群滚刀肉，心甘情愿地去卖命？”
汪一博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个正和孙猴子比比划划，讨论着管道走向的纤细身影，缓缓说道：“因为她给了他们，他们最想要，也最缺的东西。”
“什么？”
“尊严。”
陈默愣住了，若有所思。
下午一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准时出现在732团的大门口。车牌，是军区后勤部的。
高远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将官服，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他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领导视察工作时惯有的，和煦而威严的微笑，仿佛昨天那个气急败坏的，不是他一样。
钱东海和姜纾蓉，作为“主人”，早已等候在办公楼前。
“高副部长，欢迎您莅临指导！”钱东海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手。
“东海同志，客气了。”高远握了握手，目光却落在了钱东海身后的姜纾蓉身上，“这位，想必就是我们军区现在声名鹊起的姜顾问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他的语气很和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毒蛇般的阴冷。
“高副部长谬赞了。”姜纾蓉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我只是个家属，瞎出主意罢了。这次施工出了大问题，还要劳烦您这位老专家，来给我们掌舵。”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点明了“来意”。
高远笑了笑，心里却在冷哼。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玩心眼？
“走吧，带我去现场看看。”他挥了挥手，一副迫不及待要解决问题的模样。
一行人，穿过营区，朝着中心花园走去。
一路上，高远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发现，整个732团，气氛看似正常，但暗地里，却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那些在路边执勤的哨兵，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当他走到中心花园，看到那片被新翻过的，面积大得有些不正常的草皮时，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高副部长，您看，就是这儿。”姜纾蓉指着那片草皮，一脸“苦恼”地说道，“我们昨天施工，挖到这儿的时候，发现下面是空的，好像有个巨大的地下空腔。我们怕影响到整个家属院的地基安全，不敢再动了。”
“哦？是吗？”高远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新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冒然施工，的确有风险。你们处理得很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们到底挖到了什么？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如果发现了，为什么不动声色？如果没发现，又为什么搞出这么大阵仗，非要把自己请来？
这是一个陷阱。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
可陷阱在哪儿？机关又是什么？
“那……高副部长，您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姜纾蓉一脸“诚恳”地请教。
高远看着她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女人。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这样吧。你们先把当时的施工记录，和地质勘探的初步报告，拿给我看一下。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才能做出判断。”
他这是想通过技术文件，来试探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好的，我们马上派人去取。”姜纾-蓉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高副部长，我们昨天，在挖掘的时候，还从土里，挖出来一个挺有意思的‘老物件’。您是老前辈，见多识广，正好，也想请您给帮忙鉴定一下。”
高远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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