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英烈护卫大周朝
顾小麦对南宫沐珩可能没那么信任，但是她信谢砚，信就算她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他也能护的住他们母子平安。
万千百姓的性命、边关将士们的生死，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
次日，等下了朝，谢砚扶着顾小麦下了马车，立刻便让人通传。
不多时，便有内侍引他们往御书房去。
谢砚行了礼，顾小麦也要屈膝，南宫沐珩已摆了摆手：
“你有身孕，不必多礼，赐座。”
南宫沐珩看向谢砚，开口道：“谢爱卿这个时候求见，可是有要事不方便在朝堂上说？”
谢砚将包袱呈上：
“臣有一物，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在御案上展开。
南宫沐珩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待看清内侍递过来那图纸上细密的机括图样时，眉梢一点点挑了起来。
他拿起一张火炮图仔细的看了起来，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吃惊！
“这……”
他抬眸，眼中精光湛湛：
“这，这些图纸，何处得来？”
谢砚侧身看了顾小麦一眼。
她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扶着椅子慢慢站起，又行了个半礼：
“回陛下，是臣妇梦中所得。”
南宫沐珩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她便将与谢砚说过的那些话又讲了一遍。
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谢府的前主人，边境苦寒，死后得造化，托梦于她，求她将武器造法转呈陛下。
说到最后，她甚至挤出两滴清泪，声音哽咽：
“臣妇起初也不敢信，可那老将军每夜入梦，面容悲苦，甲上寒霜未化，直说陛下仁德，大周朝不该再让儿郎白白送死。
臣妇想着，若真能为国尽力，便是梦话也该上达天听。”
南宫沐珩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老将军可曾说过他的姓名？是哪朝哪代之人？”
顾小麦心头一跳。
大意了，她哪里知道这个，本来也没有什么老将军，那都是她胡诌的。
她正不知如何作答，暗想着应该如何圆谎时，谢砚忽然在旁开口：
“陛下，此事说来也巧。
臣如今所居的谢府，听闻从前正是一位戍边大将军的故所。
那位将军百年前镇守西境，与戎族人大小百余战，最终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臣觉得，会不会就是那位将军托梦？”
顾小麦也连忙附和道：
“臣妇不知，老将军并未言明他姓甚名谁，只是说他是谢府以前的主人。
也正因为我现在怀有身孕，他才能与我托梦。”
南宫沐珩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一转，最后落回手稿上。
殿内安静的厉害。
良久，他忽而笑了一声，看着顾小麦开口道：
“顾小麦，若真如你所说，那便是我大周有福，先人虽死，魂犹未灭，还要庇佑这江山。”
南宫沐珩将手稿轻轻放回案上，正色道：
“谢爱卿，先把你夫人送回去歇息吧，她怀着身孕，不易操牢。
你忙完一个时辰之后来御书房议事。
这些图样若真能造出，我大周边军可少死多少儿郎！
此事若成，你夫妇二人便是头功！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砚领命，扶着顾小麦出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老远，顾小麦才觉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谢砚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肩上，低声道：
“都过去了，不怕，走，我送你先去休息。”
顾小麦拢了拢肩上的外袍，点点头，她摸着自己的小腹，轻轻松了口气，在心中说道：
“孩儿，娘为了你生长的国家，也尽力了。”
——
等谢砚夫妻离开御书房后，南宫沐珩这才吩咐福公公：
“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档房，调出赐给谢家那座宅邸的旧籍，仔细查一查这座宅院原先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当年常年戍守西境的老将军？
查清他一生履历、驻守边关的年月，生前是否曾钻研军械火器，死因始末，一一誊写清楚来回朕。
不必声张，切勿惊动旁人。”
福公公躬身垂首：“奴才遵旨。”
而后悄无声息躬身退下，前去内务府调取早年官员户籍、宅邸归属档案查证。
福公公半个时辰之后带回卷宗回奏：
那名老将军确为先帝时期西境守将，镇守十余年，常年苦于草原骑兵奔袭难防，军档里留有数次上奏改良守城器械的奏疏记录。
确确实实与他们描述的完全吻合。
南宫沐珩又将案上的那些图纸手稿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忽然伸手，在御案上重重一拍。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惊得一旁的福公公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南宫沐珩霍然起身，在御案后走了两个来回，又拿起那张火器图样细看。
竹管铁膛，后填火药，以石弹射出。
他虽是帝王，却并非长于深宫、不知兵事之人。
若这图上所绘真能造出，边关将士便可于几里之外破敌骑铁甲。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御案后，提笔蘸墨，亲自拟了一道手谕，又令内侍立刻分头去请首辅、次辅、工部尚书、兵部尚书以及军器监主事入宫。
一个时辰之后，包括谢砚在内的几位大臣便匆匆赶到。
为首的首辅周大人走得急，官帽都微微歪了，进殿后一撩袍角便要行礼，南宫沐珩一摆手：
“免了，都上前来看。”
他将那些手稿往案前一推。
几位大臣对视一眼，不敢多问，纷纷围上前去。
周大人年纪最长，职位最高，年轻时曾在工部浸淫大半辈子，修过河工、造过宫殿、督过军器。
他只扫了一眼那火炮图，便看出了其中奥妙。
“陛下，这……这设计精妙绝伦，非积年上阵之人不能为此。”
兵部尚书秦广原是武将出身，闻言一把从周大人手中抢过火炮图，只看了一遍，便倒吸一口凉气。
他嗓门本就大，此刻更是震得殿中嗡嗡作响：
“陛下若这火炮能成，西境何足惧哉！
一炮轰去，铁弹碎石，人马俱裂！什么云梯冲车也给它砸个稀烂！”
……
直到众人讨论了好一会儿，越说越激烈之时，南宫沐珩这时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稍缓，问道：
“你们可知这图纸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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