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循序渐进
把张小烬打发走后，越容推开院门，屋外矮几上只放了一盏油灯，齐铁嘴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呼吸浅浅。
越容上了门闩，小心翼翼地走到齐铁嘴身边蹲下。
“表哥，表哥，醒醒。”
齐铁嘴看起来十分疲惫，眼下一片乌青，在外面都能睡着，许是这次出去办事着实辛苦。
在越容的轻声呼唤下，齐铁嘴睁开眼睛，露出了不对外展现的茫然。
“小容回来了，吃饭了吗？想吃什么表哥给你做。”
越容垂眸一笑，回道：“表哥，你睡迷糊了，这都准备十一点了，我肯定不会饿着肚子回来的。”
越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腕间的手表凑到齐铁嘴的眼前。
齐铁嘴一愣，也笑了。
“确实是睡糊涂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齐铁嘴本来从张启山家里回来之后，看着时间还早就想坐在门口等越容回家，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越容轻咳着站起身，“咖啡馆有点事要处理，表哥你快回房休息吧，我去洗漱了。”
跟张小烬在一起的事还不能告诉表哥，不然她肯定会被念叨的，主要是她真的也是稀里糊涂，就被张小烬给绕进去了。
齐铁嘴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越容的心虚。
“去吧，不过以后可千万别回来这么晚了，大半夜的，外面不太安全。”
“知道了。”越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齐铁嘴是真的累了，这趟隔世楼之行真是让他身心俱疲，还把老五给弄丢了，明日九门开会，只怕又要吵得不可开交。
张府。
张启山的书房还亮着灯，张小鱼在身侧守候，张小烬回来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佛爷，我回来了。”
张启山认真批改文件，没抬头，“嗯。”
倒是张小烬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问道：“小烬，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张启山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张小烬，一下就发现了端倪。
“眼镜怎么坏了？”
张小烬的嘴角上扬，扶正眼镜，挑起眉头，“没事，容容不小心打坏的。”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张启山放下笔，双手交叉做着手部运动。
张小烬这副神态，他可太熟悉了，雀跃且得意，还明显带着炫耀的意思。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便试探问道：“你跟越小姐，有进展了？”
张小烬是去找越容的，这一点张启山非常清楚，而且整个长沙，除了他们和越小姐，就鲜少有旁人的事能让张小烬如此高兴了。
张小鱼似懂非懂，有进展是什么意思？
张小烬的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佛爷厉害，不过佛爷可要早点准备好红包了，小鱼哥也是。”
闻言，张小鱼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张启山揉着太阳穴，他已经能够想象出老八知道这件事后的跳脚模样了。
“老八还不知道吧？”
上次张启山跟齐铁嘴聊了很多越家的事，他不反对张小烬和越容发展关系，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头绪，要怎么过越家那一关。
张小烬摇头，“八爷那还是要晚些时候再说。”
以八爷对他的排斥，怎么着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公开，他是可以不在乎八爷的感受，但他不能不在乎容容的感受。
“也好。”张启山点头，“循序渐进吧。”
老八那护犊子的劲儿，真要知道小烬提前把越容给拐跑了，肯定是会连他一起骂的。
张小鱼沉默片刻，说道：“小烬，你放心，八爷生气的时候，我会拦着点的。”
只是拦着点，他虽然能打过八爷，但是他肯定不会对八爷动手的，所以只好让小烬自己承受八爷的怒火了。
张小烬听出来了两个人的言外之意。
“佛爷，小鱼哥，你们真是好样的。”
张启山一脸认真，张小鱼眼神真诚，他们就这么看着张小烬，仿佛是在说，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出来的最好打算了。
不然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说他们姓张的欺负人。
＊
今日越容起得很晚，上午十点齐铁嘴就出门去解九家开会了，而她还赖在被窝里，不是不想起，是实在起不来，因为昨夜失眠了。
张小烬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他知道按照越容的反应速度，到家后还是需要思考许久的，那就有可能睡不着，导致第二日赖床。
从解九家开完会，张小烬主动请缨送齐铁嘴回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吧，你是做了什么有损八爷我名声利益的事儿了？”
只要不涉及越容，齐铁嘴待张小烬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张小烬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齐铁嘴，语气平静，“我没有啊，八爷。”
他觉得要是现在敢跟八爷说，我跟你表妹在一起了，八爷就敢和他抢方向盘。
齐铁嘴狐疑地看着张小烬，掐着手指，“真的没有？我怎么就不信呢。”
“八爷，你是算不准我的。”张小烬面不改色，他是张家人也有文身，按齐铁嘴的话来说，不一定能算得准。
齐铁嘴眼睛一瞪，“嘿！好你个小烬，就会拿这句话来堵我，你最好是什么都没做。”
齐铁嘴之所以毫不怀疑，原因在于张启山，昨天他去张府商量事情时，没见到张小烬就问了一嘴，张启山说隔世楼太古怪，有些资料需要张小烬去查。
齐铁嘴信了，毕竟在他的眼里，张启山是不会拿如此重要的事去开玩笑的。
张小烬目视前方，说道：“八爷你还是少说些话吧，吵到我开车了。”
齐铁嘴抱着胳膊往后一靠，一脸无奈地看着张小烬。
车刚停下，越容就打开院门走出来。
“今天起这么晚，是不是昨天太累了，不然就别去了，在家里歇着。”齐铁嘴一下车，看到越容就关切道。
越容的目光虚落在张小烬身上片刻，才转而看向齐铁嘴。
“表哥我没事，我不喜欢在家闷着。”
“行吧，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手底下有伙计别舍不得使唤。”齐铁嘴没有强硬要求，他自己还有事要忙，恐怕也顾不上越容了。
张小烬已经打开后座车门，“越小姐请上车，我顺路送你去咖啡馆。”
齐铁嘴转头一看，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越容轻咳一声，故作高冷，“那就麻烦小烬副官了。”
见越容确实进了后座，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齐铁嘴的心里一松，就没有阻止。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他也没精力再去管越容和张小烬的私事，只要不伤害到越容，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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