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中了她的圈套
卫和风说得情真意切，令人格外动容，而且极具煽动性，在场的衙役闻言不由对施灵儿怒目相视，庸医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神医，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惠兰……
是了，这就是宋氏的那个贴身丫头，程旋回报的消息说，她离开卫家回乡下去了，结果施灵儿去她老家找她，家人说她根本没回去，而程旋也一直没打听到她的消息，原来被卫和风截留了下来。
施灵儿眯着眼看向惠兰，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能说出什么花来。
周显道：“你与宋氏是何关系？”
惠兰声音颤抖地回道：“回大人，草民是二夫人的贴身婢女。”
“本官问你的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若是知情不报或做伪证，本官绝不轻饶，你可听明白了？”
惠兰道：“明白。”
周显指了指施灵儿：“你可认得你身边这人？”
惠兰抬头迅速瞟了一眼施灵儿，立即又低下头：“认得，她是施神医，曾到府中给大夫人看过病，也给二夫人看过诊。”
“施神医可曾卖药与二夫人？”
惠兰毫不犹豫地回道：“卖过，是一种可令人假死的药，一共有两颗，一金一黑，金色可令人假死，黑色是解药，买的时候，奴婢也在场，还是奴婢交付的银票。”
施灵儿万万没想到宋氏的贴身侍女竟然被卫和风买通了，不过也不难理解，这种出身卑贱的姑娘能混到一个大户人家当丫头已经是难得的福份，遇到往上爬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而如今宋氏死了，她的靠山没了，卫和风向她伸出橄榄枝，她没有不接过的道理。
说白了，一切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是这丫头有些糊涂，卫和风绝对不可能带她通往更好的生活，他都狠心将宋氏杀死，自然也绝不会允许惠兰这个知情人留在世上当个定时炸弹，他一定会杀掉她以绝后患。
她在接受卫和风橄榄枝的时候，已经注定了命运。
施灵儿在心里为惠兰惋惜的同时，就听见周显问：“施灵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这药的模样比施灵儿说得还详细具体，由不得周显不信。
施灵儿坚持自己的回答：“药说的没错，但是我没有卖给二夫人，我卖给了卫和风，这位丫头当时也不在场。”
卫和风怒道：“人证已经在堂，你竟然还不认罪？”
施灵儿耸肩，笑嘻嘻地道：“你别急呀，这案子不是才刚开始审嘛？哪有一开始就认罪的？好戏还在后头呢，请卫四公子稍安勿躁。”
“无论早晚，你这杀人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卫和风恨恨地瞪她一眼，不再言语。
这就真假难辨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周显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回归主题问关于药效的事：“你那药可真有此功效？可曾用过在别人身上？”
施灵儿道：“有效，用过。”
“用在何人身上，将他唤来作人证。”
施灵儿为难地道：“我暂时找不到她，得等两三天，她若是听说我被人诬陷，肯定会出面为我作证的。”
这个证人当然就是宋氏，不过宋氏到底会不会出面给她作证，她真的不好说，之所以说要等，是为了给萧怀冰时间去找宋氏。
“除他之外，还有别的人证吗？”
施灵儿道：“没有了。”
“如此说来，你那药只在一个人身上用过，而这人目前还找不到，你这药着实有几分凶险。”周显听了这话心里颇为失望，私心来讲，他非常施灵儿能洗白冤屈。
施灵儿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曾经在大量的小白鼠身上做过实验，每只都活了过来，所以说这药的问题是不大的。”
卫和风一直没插嘴，既然交由县令大人审理，那在没问他话之前，他就当一个乖巧的听众好了，也能博个好印象。
此时他听了施灵儿这话，忍不住地站起身，愤愤地道：“大人，白鼠与人岂能相提并论？施灵儿此举显然是草菅人命，将凶药以高价卖给了二嫂，结果害死了二嫂，贪图钱财而枉顾人命，简直罪大恶极，请大人明察，还草民二嫂一个公道，让二嫂在九泉之下能早日安息。”
听了卫和风番义愤填膺的话，施灵儿心里头抱着看戏的想法直乐。
卫和风想诬陷她，却也不提前开棺看看，他的二嫂早从地底下爬出来了，不知正猫在哪个旮旯里随时准备冲出来咬他一口呢，他蒙在鼓里还在跟她演这种猫哭耗子的假戏。
可笑，太可笑了。
周显非常认同卫和风的话，这确实是草菅人命，但现在就判决，还是有些草率，如此医术高绝的神医，是万民之福，不可能说砍了就给砍了，若他敢如此做，他的县衙马上就能被老百姓给围了，乌纱帽肯定保不住——主要是施灵儿太得民心了，她干的那些惠施于民的大善事，他们衙门都没干过，着实比不上啊，现在谁不知道，施灵儿在百姓眼里就是个大慈大悲的菩萨？他作为一县之长也不敢胡来。
“大人，药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几句话想问卫四公子，请大人准许。”施灵儿上前两步走近卫和风。
周显：“准了。”
施灵儿一逼近，卫和风就感受一种压迫，他紧张得双手不由紧扣衣袖，呼吸略有不稳，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令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只要是属实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但是不得随意诬陷。”
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她提及宋氏腹中的孩子，他可是不认的。
“自然，我做人可不像卫四公子。”施灵儿笑了一笑，“第一个问题，你确实给二夫人用了我的药？”
卫和风脱口道：“自然，我以两万两买的，岂能不用。”
说完卫和风才意识到中了她的圈套，立即怒目而视，“你，你……”
周显一听这话，立即知道卫和风在买药问题上说谎了，即使有个人证也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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