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陆令舟的悔恨
韩念禾见大家都这么说，心情五味杂陈。
韩家人没有将她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韩忠夫妻还有韩烬四兄弟真的很爱韩念禾。
可惜，他们不知道韩念禾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韩念禾为了改变他们的命运，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在地府不顾死活的打闹。
京城。
陆令舟满脸惆怅的往家走。
陆宅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韩念禾的嫁妆铺子也被贼人趁机卖了。
他现在每个月就靠着十几两俸禄过活，日子过的真艰难啊！
现如今没了住处，他只好在仁清巷租了一个普通的二进院子，只有四五间屋子。
远远不及从前的陆府五进五出，连带东西跨院和花园假山曲水流觞的精美府邸。
现在住的宅子，他们一家子再加上下人，住的十分拥挤。
他连个单独的书房都没有。
从前韩念禾在的时候，他的书房可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韩念禾审美极好，给他将院子屋子装扮的十分雅致舒适。
陆令舟想到苏若芸叹了口气，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不善庶务？
苏若远欠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远不及韩念禾人情练达，世事洞明……
“哎！”
陆令舟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家走。
要是有地方可去，他是真的不想回那个狭小逼仄的家。
可他一个月只有12两银子的俸禄，光租房每个月的支出就是7两，剩下的5两银子，供着一家老小的吃喝都紧紧巴巴，哪里还有银钱和同僚们一起吃喝玩乐？
陆令舟忍不住再次叹气。
他和韩念禾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早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突然之间落魄成这副模样，他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从前以为只要和苏若芸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没有了韩念禾的阻碍，他们两个一定是神仙眷侣。
可是……
他后悔了。
韩念禾死了之后，他竟然老是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一些可可爱爱的小举动，想起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她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女人。
他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沉迷在苏若芸的温柔乡里，对性子爽朗的韩念禾嗤之以鼻。
陆令舟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神情里满是痛苦，当初定北侯府出事，他怎么就脑子一热毒死了韩念禾呢？
其实，韩念禾待他不薄，对他很是情深义重。
现在，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心里其实已经有感觉，苏若芸根本不如韩念禾对他痴心。
苏若芸只是将他当作活下去的依靠而已。
她的眼泪，她的柔情都是因为他能够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现如今他没了家业，苏若芸看他的眼神，就算掩饰的再好，也有压不住的鄙夷和轻视。
陆令舟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他想起苏若芸对着他一个家庭优渥的同僚的那个含羞带怯，满是倾慕的笑。
从前，她也是那样看着他笑的。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诶？陆大人？天儿这么冷怎么不坐马车，我送你回家吧！”
一辆马车停在了陆令舟的身边，里面坐着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陆令舟躲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镇定：“不用，不用，我是想透透气才没有坐马车。”
陆令舟挺直腰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狼狈。
那人听了，脸上带有遗憾。
他还想再去会会陆令舟的夫人，他想起苏若芸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脸上的笑更加真诚：
“陆大人，咱们是同僚，又如此性情相投，你又何必跟我客气？”
陆令舟坚持：“真不用。”
男人只好满脸遗憾的走了。
陆令舟面无表情的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脸上满是冷意。
路过的行人，特别的女人都忍不住回头看过来。
当年，韩念禾对陆令舟一见钟情，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她恋爱脑，实在是陆令舟确实俊美非凡，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看两眼。
他的眉形长，英气而舒展，眼眸深邃像是神秘的璀璨星河，再加上他皮肤冷白，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清隽如画
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就算他犯了天大的罪，只要一看见他的脸，就会生出他都这么好看了，犯点错又怎么了的想法。
陆令舟也觉察了四周的目光，不过他早已习以为常，恍若未闻的继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苏若芸正在屋子里对着铜镜黯然伤神，听见陆令舟回来，赶紧理了理发髻，在唇上点了一抹胭脂，泪水涟涟的扑上来：
“夫君，我小产之后一直没有好好保养，看起来比从前老了好几岁，我想买几两燕窝补补身子。”
苏若芸说完楚楚可怜的看着陆令舟，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陆令舟看着苏若芸暗黄的脸，心里有心疼也有烦躁。
他心疼是因为和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还是有的，他也想让表妹日子过的好一些。
他烦躁是因为，这一阵子他为了生计辛苦奔波，苦苦挣扎，可是表妹竟然一点也没有看在眼里。
他上个月看她小产，身子实在亏的厉害，咬咬牙跟同僚借了10两银子给她买了一根20年份的人参补身子。
这才一个月，她竟然要喝燕窝，完全不考虑他现在的处境。
她也不想想，燕窝精贵，他现如今养家糊口都难，哪里还有银子去给她买燕窝！
“夫君，从前韩念禾在的时候，我每天都喝一盅燕窝羹，那时候我的肌肤吹弹可破。”
“可现在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喝燕窝了，皮肤越来越差，你看我的手都变得粗糙了。”
苏若芸将自己的手举到陆令舟面前，从前青葱一般的玉手，现如今看起来有些枯黄干瘦。
陆令舟不耐烦的转过头，不再看苏若芸，他的心在听见韩念禾的时候莫名痛了一下。
他耐心耗尽转身离去：“以后不许再提她！”
苏若芸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她满眼泪水，摇摇欲坠，活脱脱的就像一枝雨后的梨花，再不精心呵护就要败落了。
她真的太想吃燕窝了，她太想恢复从前那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的样子！
去哪里才能弄些银子呢？
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很是有钱的模样。
……
“娘！我要吃酥糖！我要吃醉仙楼的炙鹅！”
陆星熠气急败坏的冲进来，对着苏若芸大喊！
他这几个月一口肉腥，一块糖都没有吃到。
现在馋的要死！
苏若芸正因为没有要上银子买燕窝烦躁，听见儿子又吵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他就啪啪打屁股：
“吃吃吃！一天到就知道吃！”
陆星熠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从前他都是被韩念禾金尊玉贵，如珠如宝的养着，现如今落差这么大，他一下子就崩溃了。
“哇哇哇～，你这个坏女人！
我还要韩念禾给我当娘亲！
她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还经常给我带醉仙楼的炙鹅。
我不要你给我当娘亲！我要韩念禾给我当娘亲！”
……
宁安城，韩记面馆。
韩烬四兄弟明天就要正式带队进山剿匪，今天要回村收拾行装。
韩烬四兄弟跟韩念禾说了一声就回村了，王氏、骆氏、阮氏也都跟着回去了。
韩忠和谢氏留下来陪着韩念禾。
韩念禾跟谢氏还有余白姐弟忙活完明天要用的卤肉和高汤，已经是戌时了。她洗完澡正要躺下睡觉，突然脑海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任务即将失败！宿主即将被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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