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为什么不戴婚戒？
陆柠没在裴青渡病房待太久就出来了，时间尚早，裴青渡还能再睡会儿，她也有自己的事。
李达昨天的检查单子都出来了，她昨晚回去加班做了个治疗方案，今早想拿给周济让他帮忙看看。
她平时提前半小时去医院，她每次去到周济基本都在，这次也没有意外。
只是。
陆柠盯着周济那张倦怠脸上双眸惺忪疲红，问他，“这是昨晚熬了一夜？”
她记得昨晚周济没排夜班。
“没有，什么事情？”
周济显然不愿意多说。
医院有传言周济看上了心内科的一名女医生，说见到他下班拦着女医生不让人家走。
还说他选择留在仁康就是因为这名女医生。
周济整天冷着一张脸也没有人敢求证到他面前。
陆柠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对周济所有的崇拜和欣赏均来自于他精湛的工作能力。
她在工作中偶尔拍拍他马屁，出了医院两人基本不熟。
拿出昨晚做的方案递到周济面前，周济在电脑上调阅了李达所有的检查单据，又将陆柠的方案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可行。”
陆柠看周济精神恹恹，多说了一句，“你需要休息。”
“我上午有台手术，休息不了。”
陆柠亲眼见过周济工作中的状态有多疯狂，他曾经可以连做二十多个小时手术后还能不眠不休连续上两天班。
而此刻，他垂着眼睛，看起来毫无工作斗志。
他今天上午要做的手术是一台胸壁修补术，难度一般。
陆柠略一沉思，“我上午没手术，我来帮你做。”
周济深看他，出乎意外没拒绝，“那我跟李威说，上午的手术换你做。”
“好。”
周济往外走，两步后回头，“谢谢！”
陆柠比周济先到的仁康，她跟周济同事两年，周济给她的感觉精英，冷漠，不近人情。
即使她屁颠屁颠在他身边转，周济也没给她多少好脸。
当然她也不是冲着他的好脸色去的。
可今晨的周济跟以往她看到的都不同。
他周身散发着颓疲，仿若山巅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雪松突然就折了腰。
她没办法再俏皮说出那句，“不客气。”
暗忖，医院里的流言有可能是真的。
普外住院部。
“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
“排气了吗？”
“排气？”
“就是放屁。”
“嗯。”
“那是你家陆医生送来的？”
“嗯。”
严清河笑，“我多想我收治进来的病人都有一个当医生的家属，那样我可省事多了，哎，问你个问题，陆医生平时对你凶嘛？”
裴青渡看人的眸底掺了点冷意，“我可以不回答吗？”
严清河：“你别误会，我只是私人问你，我只是…这么跟你说吧，我老婆跟我结婚前特别温柔贤良，结婚后…反正判若两人，我想知道像陆医生那样温柔的人是不是也这样？”
裴青渡沉思一瞬，启唇，“她跟婚前没区别。”
其实也不是没区别，没结婚前人更冷一些，现在…她很好。
他也说不上她哪好，反正他跟她待在一起挺舒服的。
“哥们，那你可真幸运！”
裴青渡看了白大褂一眼，垂下眼，两人不熟，他并不想跟陌生人没话找话说。
忽地，眼皮向上掀了一抹弧度，定格在白大褂左手无名指上，那里一枚带着细闪的宽圈戒指。
“你们医生可以戴戒指？”裴青渡喉咙滚出清冷声线。
严清河瞥了眼寡言的男人左手，那里同样带着一枚婚戒。
他没见陆柠手上有婚戒，要不也不会在得知陆柠结婚了那么震惊。
他多精明的一个人，一下子就盖特到了男人话里的隐意。
意味深长笑，“我们外科医生做手术多戴饰品的确不方便，可我老婆非逼着我戴，我也只能遵旨，不过我现在戴习惯了，摘下我都不自在。”
关门声走远，裴青渡脸沉似墨。
他以为她是工作性质没办法，其实她就是不想戴。
陆柠中午回了趟家，来的有点晚，出电梯远远看见小王坐门口椅子上垂着头，立马就明白了什么。
果然，小王见到他，又委屈沮丧起来，“又一句话不说了。”
陆柠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
走进去，见裴青渡已下床，他穿着条纹病号服站在床边，留给她一个微驼的后背。
“可以适当走走，防止躺久出现肠梗阻。”
见男人扔背对着她没想理她的意思，陆柠将保温桶放下，“给你带的粥，你饿的时候可以适当吃点。”
“你为什么不戴婚戒？”
裴青渡转身，陆柠微愕，男人直白而凌厉看她，一双眸子裹了寒霜。
“我，工作不方便。”
“借口！”
“上手术不能戴，来回摘万一丢了。”
“借口！”
“……”
陆柠知道裴青渡生气了，生气的原因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绝不是因为她没戴婚戒。
她没戴婚戒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没见他说什么，没必要等到今天才“颇有微词”。
猜测大约是工作中出现了惹他不快的事，毕竟在他心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可工作中的事情她帮他纾解不了。
又在病房待了十几分钟，男人坐在床头不吃不喝不理她，陆柠眼见上班时间到了，便悄悄退出病房。
门外嘱咐小王，“他有需要会主动喊你，没喊你就是不需要你，你忙你自己的就行。”
小王如临大赦，“好的，陆医生。”
晚饭照例是陆柠送来，裴青渡依旧对她冷着脸，陆柠也不恼，只悄悄拉小王在一边，“没跟你说话？”
小王：“他都自力更生，也不喊我，也不理我。”
“吃饭呢？”
“你带来的饭基本都吃了。”
还知道吃饭就行。
陆柠没在病房停留太久免得碍裴青渡的眼。
走廊上碰到下班的严清河，两人一起往外走。
“好奇你俩平时怎么沟通？他那么不爱说话。”严清河看向陆柠笑得意味不明。
“正常沟通，”陆柠看他一眼，“是你话太多了。”
严清河见她板着脸，心里隐约能猜到一些，故意提，“他拿话呛你了？”
陆柠不给他八卦自己的机会，朝他粲然一笑，“没有，他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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