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而为人,要有好学精神
“王爷,冤枉啊!……沈参军,天地良心,这虾……”
沈晏蓁冷笑一声,“王爷此番出来是治河,你身为洛州刺史,就是这样支持王爷的差事,败坏王爷的名声?
听说,你与端王还是连襟,还是说你是看在这拐弯抹角的亲戚的份上,才如此招待王爷的?”
姚文垣一听,好家伙,这是把这顶脏帽子给戴到二皇子头上了。
他道,“沈参军忠心为主,这是气糊涂了,端王妃乃是河东裴氏贵女,莫非屈使君也是娶了裴相的女儿或是侄女?”
意思是,若不是,那就谈不上连襟,这年头嫡庶还是很大的差别。
“是与不是,某不知,但某今日在街上坐了坐,人人都这么说,姚侍郎或可问问端王殿下。”
这是绝了端王为屈从通说话的可能了,不光不能,为了洗白,还得帮庄王说话。
姚文垣不得不佩服这沈参军,脑子真是好使,七弯八拐的,他都跟不上趟。
屈从通真后悔了,早知道不惹这丧门星了,朝王爷拱手道,“王爷明鉴,下官并无此意!这虾分明是沈参军一个人全吃了啊。”
算他倒霉!
不过,他也不带怕,因为他也算是一方大员,庄王只是普通皇子,若敢对他这样的大员下手,必定会遭皇上忌惮。
赵聿珩这会儿也是气了,他手上有旌节、巡省河南诸道河防使印以及皇帝赐予便宜行事的手谕,可以就地处置三品以下的官员,但是他也不能就凭一盘对虾,就把人处置了。
回到住的地方,还是刺史府腾出来的一处大院子,他依旧很气,沈晏蓁沐浴完出来,擦着头发,让他去沐浴,
“王爷别气,一天的累死了,先去沐浴,待会儿,妾给王爷看样好东西,保准叫王爷出了这口恶气!”
赵聿珩就去沐浴了,他洗澡很快,沈晏蓁总怀疑他有没有把身上打湿了。
但他居然连头发都洗了,身上也没有异味儿,只能说他洗澡是真快。
“琢磨什么?”赵聿珩见她傻傻地看着自己,揉了揉她的发,握了一把,拿过了帕子给她绞起来,“一会儿干了再睡。”
沈晏蓁任他绞了个半干,就将他拉着坐下来,将誊录下来的几笔大的贪污账目递给他,“这是今日,我在街上寻访来的,也让杜蘅她们去打听过了,应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然,王爷也没时间在这里取证、审判;究竟有没有这些事,很快我们就知道了。”
杜若来敲门了,沈晏蓁让她进来,她见庄王在,犹豫了一下,沈晏蓁道,“说吧,王爷也听听。”
杜若便道,“是!属下已经找人去探过虚实了,后院的湖底确实埋藏了不少金银珠宝。”
她拿出一锭金子递给沈晏蓁,“这是在湖底找到的,下水的人说,湖底和四围均用青石板铺地,上面垒的全都是箱子,银质打造,沉得很。”
沈晏蓁拿过来看了看,“这是足赤金啊,王爷,真是不简单!”
她将金锭递给赵聿珩,赵聿珩没接,只看了一眼,她便将这金子扔还给了杜若,“赏给下水的兄弟!”
赵聿珩留意到了她说的“兄弟”二字,也就是说,那是她的人。
她没有刻意瞒他。
赵聿珩拿了那几页账目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让你的使女帮你把头发擦干了睡,别等我,先睡,明天还是尽量赶路。”
沈晏蓁忙拽了他一把,“王爷,数目应当不小;此人处置容易,但财物和田产这些,妾的意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百姓安,天下安!
妾替百姓们求王爷,抄录来的田产可否分给百姓,不要收归朝廷?”
赵聿珩心潮涌动,他捏了把她白嫩的脸颊,应了一声,“好!”
赵聿珩不在,金宝成功地蹭上了铲屎官的床,在她身边的被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睡到半夜,它听到动静睁眼一看,那该死的煞神回来了。
金宝假装自己不介意这臭男人和他们共挤一张床,谁知,它不介意,这臭男人介意,提起它的脖子肉,“别的地方睡去!”
金宝气哼哼地扭着屁股出去了。
它干不过这臭男人。
沈晏蓁感觉身边有异动,凑过来,钻进了他的怀里,赵聿珩搂着她,一时睡不着,就有点别的念想,问道,“困不困?”
沈晏蓁都被他闹醒了,手一碰,就更加馋,“王爷好烦!”
赵聿珩的手也没停,笑起来,翻身上来,她就攀上了他的肩膀,唇含在一起。
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都有些迫不及待。
沈晏蓁睡好了,就格外主动,赵聿珩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主要她要求还多,他应付不来就被嫌弃了。
等被她推翻在床上,赵聿珩简直是不敢置信,震惊不已,他还从来没有被妻妾如此这般过。
但那感觉确实让人神魂俱颤,他都忍不住出声了。
沈晏蓁好生将他疼了一场后,自己也累得够呛,太废腰了,像死狗一样趴在他的身上了,气喘吁吁,“王爷好猛,妾的腰都要断了!”
赵聿珩也是半晌回不过神来,抚着她的后背,没好气地道,“你在哪里学这些来着?”
沈晏蓁噗嗤笑起来,“王爷真是有意思,您的哪一位妻妾没有一件压箱底?只不过妾脸皮厚些,认认真真学了;
生而为人,要有好学精神,王爷自己不学习,难不成还不许妾把业务练精一点?王爷别忘了妾的身份,妾室,暖床的玩意儿!”
她坐起身,戳了戳庄王的胸膛,正要下去叫水,被赵聿珩一把抓住了,他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握着她的大腿,眸色幽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他擦了一把她额上的汗,“你是本王的行参军,往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沈晏蓁一笑,“哪个行参军还包陪睡的?妾玩笑而已,是王爷的行参军也好,还是您后院的妾室也罢,只要我建功立业,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便是我,是沈徽宁;
将来青史必有我一席之地,所以,还是感谢王爷给我这个机会!”
她俯下身,在庄王的唇上啄了一下。
等她睡着了后,庄王低头看她,指腹贴着她的脸,轻轻摩挲良久。
夜里,庄王就派人快马加鞭将他写的奏折送回京城,屈从通全家被下狱,他本人被押解回京;洛州军政交由洛州司马蒋文洲。
此人寒门出身,颇有才能,在洛州一向被排斥,脏活累活都是他,但一向不得长官喜欢,每次考评就是个中下,从未得过中上。
主要,这人脾气也很有些古怪,不会曲意奉承,这就跟后世职场上那种专门做事的门柱子差不多,不能少了这种人,要不然活没人干,但升迁涨工资也永远轮不上,因为不是领导亲信。
赵聿珩累了一晚上,起来就迟了,辰时半才起身,沈晏蓁也跟着睡到了这会儿,用过早膳,从屈家搜出的金银财物绢帛,估价二十万两白银之多,特别是三万石粮食,全部由漕运码头运送走水路至德州。
三万石粮食,抵得上一个下州正仓的储备粮了。
德州离棣州厌次县最近,钱粮留在这里,自是做治水赈灾用。
按照沈晏蓁的要求,他们一行人在洛州的漕渠码头上船,顺流而下入黄河,傍晚抵达河阴仓,次日至滑县。
滑县、浚县和濮阳这一段,基本上是黄河上半场的控制点,早期的黄河大改道就是从这里,开始,因为这里是两个大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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