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极刑与绝望!深渊里的最终审判
“你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高桥大尉走上前,皮靴重重地踩在梁仲春掉落的那根标志性的拐杖上。
“咔吧”一声脆响,那根象征着梁仲春权力和地位的名贵红木拐杖,被硬生生踩成了两截。
“带走。”
两名宪兵像拖拽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一样,架起梁仲春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向门外拖去。
失去拐杖的梁仲春,那条残废的右腿在地上无力地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但整个76号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彻底惊醒了。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条门缝。
那些平日里跟着梁仲春作威作福、吃拿卡要的行动队特务们,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门后,噤若寒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梁处长,头发散乱,西装破裂,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日本人拖过长长的走廊。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在这一刻,所有这些汉奸都深刻地体会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彻骨寒意。
不管他们平时怎么欺压同胞、怎么向日本人摇尾乞怜,在日本人眼里,他们永远都只是一块可以随时丢弃、随时碾碎的抹布。
“完了……76号的天,要变了……”
一个年老的特务看着梁仲春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凄惨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清晨,大雨终于停歇。
一缕苍白的阳光,吃力地撕开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洒在了法租界安静的街道上。
赵公馆。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草木香。
林轩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丝绸睡袍,身姿挺拔,宛如一尊沐浴在晨光中的完美雕塑。
几只早起的麻雀停在露台的栏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隐藏的足以倾覆整座城市的恐怖能量。
“少爷。”
叶菱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刚烤好的吐司、黄油,还有一份刚刚送来的清晨报纸。
“吃点东西吧,您熬了一整夜了。”叶菱将托盘放在露台的白色圆桌上,眼中满是心疼和敬畏。
林轩转过身,将茶杯放下,拿起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
虽然报纸上依然对昨晚法租界的火灾和76号的巨变只字未提。
但林轩知道,在沪市那些真正掌权的大人物圈子里,这无异于一场十级大地震。
“特高课那边,梁仲春被押进去了?”林轩坐下,拿起抹刀,慢条斯理地在吐司上涂抹着黄油。
“是的,雷霆亲自在特高课外围盯着的。”叶菱在一旁轻声汇报道,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高桥亲自带队抓的人。梁仲春是被像死狗一样拖进去的。听说南田洋子连夜从医院赶回了特高课,亲自下到死牢里审问他去了。”
林轩咬了一口酥脆的吐司,细嚼慢咽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南田洋子这头母狼,不仅多疑,而且极度自负。当她认定梁仲春是在把她当傻子耍的时候,她对梁仲春的恨意,会远远超过对我们这些军统抗日分子的恨意。”
“这是人性的弱点。背叛和愚弄,永远比正面的敌人更让人疯狂。”
林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现在,76号的情报处处长是个‘受尽委屈、差点丧命’的功臣,而行动处处长却成了阶下囚。整个76号的权力真空期,就在眼前。”
叶菱听得心神激荡,她现在才真正明白,林轩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杀一个梁仲春,或者杀一个李幼曼,对于暗鸦来说,易如反掌。
但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日本人很快就会提拔新的走狗。
林轩要做的,是用最杀人诛心的方式,摧毁敌人内部的信任,让他们自相残杀。
然后,让军统的钉子,名正言顺、甚至是被日本人求着,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要不要趁乱把梁仲春手下的那些据点全端了?”叶菱跃跃欲试地问道。
“不。”
林轩放下茶杯,拿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节奏要慢。咱们是看戏的,哪有观众下场去帮戏子唱戏的道理?”
林轩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望着初升的朝阳,眼神冷酷得如同凛冬的寒冰。
“那些据点,那些人马,全都是梁仲春留下的遗产。”
“这些遗产,是南田洋子为了安抚‘李幼曼’受伤的心灵,准备赏赐给她的战利品。我们如果去动,反而会引起南田洋子的警觉。”
“让秦雅在医院里好好养伤,多流两滴眼泪。等她伤好出院的那一天,就是她以大功臣的身份,全面接管76号的时候。”
林轩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秦雅穿着黑色的皮风衣,站在76号的大院里,将那群汉奸踩在脚下的画面。
“通知铁塔,地下室里的那个真李幼曼,不用再严刑逼供了。”
“给她治伤,给她好酒好肉供着。只要死不了就行。等秦雅全面接管了76号,我要让她在监控里,亲眼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怎么一点一点地,把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魔窟,变成埋葬日本人的坟墓。”
林轩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站在一旁的叶菱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身体上的折磨总有尽头,但这种将人的灵魂放在无间地狱里反复煎熬的手段,才是这世上最残忍的惩罚。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微风拂过,吹起林轩白色的衣角。
暴风雨后的清晨看似平静。
但谁都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张吞噬整个沪市日伪势力的血盆大口,已经彻底张开了。
特高课本部,地下三层,极密死牢。
这里的空气常年都是湿冷且粘稠的,像是吸饱了鲜血的破海绵。
墙壁上的火把发出昏暗跳跃的光,照亮了那些锈迹斑斑、沾满不知是哪一年碎肉的刑具。
“滴答……滴答……”
墙角渗出的地下水,一滴一滴地砸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这微小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仿佛是死神拨动钟表齿轮的声响。
梁仲春被死死地绑在一张沉重的纯铁通电椅上。
他的西装早就被扒掉了,只剩下一件单薄且脏污的白衬衫。
双手手腕和脚踝处,被勒上了粗大的铜制电极环。那条残废的右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耷拉着。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疯狂挣扎。
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瞳孔涣散,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架,发出“咯咯咯”的骇人声响。
他在这间刑讯室里,曾经亲手折磨死过无数不肯开口的抗日志士。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每一件刑具,能让人发出怎样凄厉的惨叫,能让人如何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现在,他成了这把椅子上的猎物。
“吱呀——”
令人牙酸的沉重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南田洋子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黑色衬衫,外面套着防血溅的胶皮围裙。
她的左手拿着一根细长的、带着倒刺的牛皮鞭,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高桥大尉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管淡蓝色的药剂和几把精巧的手术刀。
“课……课长……”
看到南田洋子的那一刻,梁仲春干瘪的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他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背叛帝国……昨晚医院的杀手不是我派的,那是陷害!是军统和李幼曼那个贱人联合起来陷害我啊!”
南田洋子没有说话。
她走到铁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梁仲春。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看死猪一样的冰冷和戏谑。
她缓缓举起左手,用那根带刺的牛皮鞭,轻轻地挑起梁仲春的下巴。
“陷害?”
南田洋子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聊家常。
“梁处长,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特务,你应该知道,特高课从来不讲什么证据,只看逻辑。”
“昨天中午,是你信誓旦旦地跑来告诉我,李幼曼收了黑钱,带我去抄了她的家。结果呢?她确确实实是个受害者。”
“昨天夜里,青帮的杀手潜入陆军总医院的特护病房。要不是我提前布下了重兵,李幼曼已经被割断了喉咙。那个杀手,可是当着我的面,清清楚楚地供出了你手下阿诚的名字,还有那两根大黄鱼的赏金。”
南田洋子手腕微微用力,牛皮鞭上的倒刺瞬间刺破了梁仲春下巴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下来。
“疼吗?”南田洋子轻柔地问道。
(https://www.lewenn.com/lw70368/4650456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