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人诛心！坠入无间地狱的终极审判
不远处的掩体后，穿着黑色军大衣的南田洋子听到了动静，厉声喝道。
两名宪兵像拖拽牲口一样，将秦雅拖到了南田洋子的面前。
南田洋子低头俯视着烂泥里的“李幼曼”，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像刀片一样在一道道伤口上刮过。尤其是左肩那道鞭痕。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自己昨晚因为右手受伤，用左手气急败坏抽下去的。尾端轻微的撕裂感，丝毫不差。
看着“李幼曼”这副企图趁乱逃跑却被抓回来的丧家之犬模样，南田洋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了。
如果这是军统的人，怎么会蠢到往宪兵的枪口上撞？
很显然，这是军统想要杀人灭口，而这个贪生怕死的女人，趁着车厢无人看管，自己跑了出来。
“想跑？你以为军统的杀手能救得了你吗？”
南田洋子冷笑一声，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揪住秦雅的头发。
“把她给我押上前面的囚车！严加看管！撤退！”
“嗨！”
随着南田洋子的命令，宪兵们粗暴地将秦雅塞进了囚车。
远处，雷霆和白书澈看到目标已经成功“潜入”，立刻打出撤退信号。
两人的火力瞬间一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复杂的法租界地形中。
一场惊天动地的伏击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留给日本人的，只有一辆报废的装甲车，和满地的尸体。
而南田洋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亲自下令严加看管、准备押往虹口区进行终极审判的重要犯人，已经被硬生生地掉包，变成了一把随时可以刺穿特高课心脏的尖刀。
弄堂里，福特轿车缓缓启动。
林轩坐在后座，听着后备箱里传来的微弱挣扎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回公馆。好戏的下半场，该由咱们亲自审一审这位真的李大处长了。”
黑色的福特轿车像一只幽灵，穿过法租界蒙蒙的细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赵公馆的后院。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打在车顶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车刚一停稳，铁塔便推门下车。
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一把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黑色麻袋拎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公馆地下密室的入口。
林轩推开后座的车门，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他没有急着跟下去，而是站在雨中，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潮湿空气，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虹口区的方向。
“算算时间，南田洋子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李处长’安全押送到宪兵司令部了吧。”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出偷天换日的大戏，最惊险的一环已经完美闭环。
只要秦雅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咬死不认，以假乱真，那张插在敌人心脏上的底牌，就算是彻底做活了。
林轩收起雨伞，转身走进了通往地下的狭长阶梯。
……
赵公馆，地下审讯室。
与特高课那种血肉横飞、挂满刑具的阴森地牢不同，林轩这里的审讯室显得异常干净。
除了一张沉重的铁椅子，几盏刺眼的白炽灯，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但这恰恰是让人最感到恐惧的地方，因为未知的深渊，往往比摆在明面上的刀锯更折磨人。
“砰！”
铁塔将麻袋重重地扔在水泥地上，粗暴地解开袋口，抓住里面人的脚踝，像倒垃圾一样把李幼曼给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重见天日的李幼曼趴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囚服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由于长时间在麻袋里缺氧，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败。
她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刺眼的白炽灯光让她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
“这是哪儿……你们……你们是谁……”
李幼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她记得自己被扔在卡车后厢里，外面枪声大作，然后就被人套上了麻袋。
她以为是南田洋子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要把她拉到荒郊野外秘密处决，又或者是梁仲春暗中派人来下黑手。
“哒、哒、哒……”
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脚步声，从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李幼曼顺着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羊绒马甲、白衬衫，气质如同世家贵公子般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在看死物般的极致冷漠。
“李处长，初次见面。这里是我的私人地盘，比起特高课的地牢，环境应该还算清幽吧？”
林轩轻轻摇晃着高脚杯，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李幼曼浑身一僵，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作为76号的情报处长，她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甚至比南田洋子还要恐怖十倍！
“你……你到底是谁？是你劫的囚车？！”李幼曼强撑着一口气，咬牙问道。
林轩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张铁椅子旁，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审问，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轻轻地扔在了李幼曼面前的地上。
“这东西，你应该很眼熟吧。”林轩淡淡地说道。
李幼曼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当她看清信纸末尾那个血红的手印和“毒蜂绝笔”四个字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疯狂地尖叫起来。
“是你！是你！！！”
李幼曼像疯了一样，不顾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林轩，却被旁边的铁塔一脚踹在心窝上，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噗！”一口黑血从李幼曼的嘴里喷了出来。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披头散发地指着林轩，凄厉地嘶吼着。
“是你陷害我！那五百万日元是你放在我保险柜里的！这封信也是你伪造的！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害得我被特高课生不如死！你到底是谁！！！”
看着李幼曼崩溃发狂的模样，林轩依然平静地靠在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等她喊哑了嗓子，喊得连喘气都费劲的时候，林轩才缓缓开口。
“军统局二处副处长，暗鸦杀手组组长，林轩。”
这三个头衔，就像是三道闷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李幼曼的天灵盖上。
军统！暗鸦！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难怪……难怪那晚马斯南路的暗哨被拔得干干净净！
难怪自己会被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
“为……为什么……”李幼曼瘫软在地上，眼神彻底绝望了，“你要杀我，直接在马斯南路动手就好了，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逼上绝路，又把我劫到这里来？”
她想不通，如果军统要除奸，一枪毙了她才是最省事的。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林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
“你出卖军统的情报，踩着几十个抗日志士的尸骨，爬上了76号情报处长的位置。你享受着日本人给你的荣华富贵，用同胞的血染红你的官帽。直接杀了你，怎么对得起那些在你的皮鞭下惨死的兄弟？”
林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着李幼曼的神经。
“我要让你尝尝，被你效忠的日本人扒皮抽筋的滋味；我要让你亲身体会，那种百口莫辩、众叛亲离的绝望。事实证明，南田洋子的手段，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李幼曼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物，一个用来报复的工具。
“你……你这个魔鬼……”李幼曼流下了悔恨交加的眼泪，“现在你满意了？我已经被你毁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说过，节奏放慢一点，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轩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李幼曼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把你从南田洋子的枪口下劫出来吗？”
李幼曼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轩。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因为，76号情报处处长的位置，我军统看上了。但那个位置，只有‘李幼曼’能坐。”
“你什么意思？”李幼曼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听不懂林轩在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林轩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幽深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今天在铁桥上，南田洋子抓回去的那个被劫车吓破了胆、企图逃跑的犯人，名字，也叫李幼曼。”
轰！
李幼曼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替身！
他们竟然找了一个替身，在劫车的混乱中，代替自己回到了特高课！
“不……不可能……南田洋子那么精明，她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假的！”李幼曼惊恐地尖叫起来，这个计划太疯狂了，疯狂到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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