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戴老板的筹码，暗鸦双煞的不服！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下。
暗鸦杀手组。
林轩靠在沙发上，又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虽然才来军统两个月，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在敌后战场上屡次立功，杀了不少罪大恶极的汉奸和日寇。
这把刀很锋利，但一直没有刀鞘。
“局座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接手这个烂摊子？”林轩咽下嘴里的苹果，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激动的情绪。
戴老板看着林轩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眉头挑了挑。
换做军统里的其他人，要是听到能接管暗鸦杀手组，估计早就激动得表忠心了。
可林轩倒好，居然管这叫“烂摊子”。
“这可不是烂摊子。”戴老板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暗鸦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我亲自从各地特训班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特别是里面的两张王牌，雷霆和白书澈，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执行暗杀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
林轩把果核扔进旁边的纸篓里，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既然他们这么厉害，自己干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找个组长压在他们头上？”
戴老板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因为他们太傲了。锋利的刀如果不加上刀鞘，不仅会伤到敌人，有时候也会划伤自己。暗鸦杀手组现在就像是一群没有头狼的野狼，他们谁也不服谁。我需要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卖命的人去当这个头狼。”
戴老板死死盯着林轩的眼睛：“放眼整个军统，能在资历、身手、胆识上全面压制他们的，我思来想去，只有你。”
这话说得很满，也是一种极大的试探。
林轩没有立刻接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山城连绵的阴雨。
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接手暗鸦的利弊。
单打独斗固然爽快，没有牵绊，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以后要杀更大的汉奸，要端掉日军更严密的据点，确实需要一帮得力的手下替他收集情报、布置外围、清理尾巴。
过了足足两分钟，林轩转过身，看着戴老板。
“要我当这个组长，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戴老板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暗鸦以后只对我一个人负责，除了您的直接命令，军统其他任何部门、任何人，无权插手暗鸦的行动，也无权调动暗鸦的人。”
“可以。这本来就是我的直属卫队，以后就全权交给你指挥。”戴老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林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您刚才也说了，这是一群心高气傲的野狼。要驯服野狼，光靠一张任命状是没用的，得把他们打服、打痛。如果我在整顿规矩的时候，不小心打断了他们几根骨头，局座可千万别心疼。”
听到这话，戴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只要你能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你，随你怎么折腾！雷霆和白书澈已经被我秘密召回山城了，明天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不用等到明天。”林轩摆了摆手，转身拉开房门，“把我的住址透露给他们，今晚，我会给他们上第一课。”
看着林轩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戴老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叫来门外的副官，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把林轩即将担任暗鸦组长的消息，想办法漏给雷霆和白书澈。动作自然点。”
戴老板也很期待，当暗鸦那两只桀骜不驯的狼，撞上林轩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到底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没有竞争的军统就是一潭死水，他最喜欢看手下的人互相较劲。
……
山城，一处偏僻的民居民房里。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水顺着青瓦屋檐连成线砸在青石板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雷霆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他正坐在一张旧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他的动作很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烦躁。
“局座这次突然把我们从前线紧急召回山城，到底是为了什么？”雷霆把枪往桌上重重一拍，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人，“书澈，你脑子活，你猜猜看。”
角落里，白书澈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显得文质彬彬。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刻刀，正在一块木头上仔细地雕刻着。
木屑随着刀尖的游走簌簌落下，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轮廓已经初具雏形。
“我整天跟你绑在一起出任务，你知道的消息就是我知道的，你问我，我问谁去？”白书澈头都没抬，声音平缓，手里的刻刀没有一丝停顿。
雷霆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冷哼了一声。
“我估摸着，肯定是有大活儿了。最近津门站那边出了大漏子，整个站都被端了，戴老板现在正是在气头上。说不定，是想让咱们兄弟去一趟津门，把特高课那个叫小岛平次的课长给做掉。”
说到这里，雷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小岛平次啊……那可是块大肥肉。要是能把他的人头拿下来，咱们兄弟俩可就真正在军统站稳脚跟了。到时候，暗鸦组长的位置，肯定是咱们的。”
白书澈吹了吹木雕上的碎屑，把刻刀收进口袋里，抬起头看了雷霆一眼。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组长的位置。咱们暗鸦成立到现在，杀的人也不少了，但说实话，目标的分量还是差了点意思。你觉得，如果把咱们放到东北，咱们能杀得了长谷川吗？”
雷霆愣住了。
提到长谷川，他脸上的张狂瞬间收敛了不少。
这两天在回山城的路上，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林轩”这个名字的消息。
一个人，一把枪，千里奔袭东北，在关东军防守最严密的大和旅馆门口，一千两百米外一枪毙了关东军少将。
这简直就是神话。
“我不知道。”雷霆咬了咬牙，说了一句实话。
白书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你运气好，真的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杀了一个将军，那你能活着从哈城退出来吗？”
“不能。”雷霆这次回答得很干脆，“东北早就全部沦陷了，那是日本人的大本营。在那种封城搜捕的情况下，别说撤退了，我可能连出城的路都摸不到。”
“是啊。”白书澈把刻好的木雕乌鸦放在桌上，“这也是我最佩服那个林轩的地方。一千两百米狙杀，不仅得手了，还能全身而退。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可怕。”
雷霆没说话，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甘。
他一直把暗鸦组长的位置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整个暗鸦里，论资历、论战功，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
白书澈虽然厉害，但他生性淡泊，根本不愿意管事。
可现在横空出世了一个林轩，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他们头上。
林轩杀了一个将军，就这一份功劳，直接把整个暗鸦杀手组加起来的战绩都给比下去了。
现在局里甚至有一种说法，叫“暗鸦之上，才是林轩”。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雷霆的心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砰、砰。”
两声闷响敲在门板上。
雷霆和白书澈的眼神瞬间变了。
雷霆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宁手枪，熟练地上膛，身体像猎豹一样贴紧了墙壁。
白书澈也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出了一把飞刀，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进。”雷霆沉声喊道。
门并没有被推开。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夜里。
门缝底下，一张白色的纸条被塞了进来。
雷霆警惕地等了半分钟，确认门外彻底没动静了，这才给白书澈使了个眼色。
白书澈走上前，用脚尖把纸条勾了过来，捡起打开。
只看了一眼，白书澈的脸色就变了。
“写的什么？”雷霆皱着眉头走过来。
白书澈把纸条递过去，雷霆定睛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林轩，任命为暗鸦组长。”
雷霆的瞳孔猛地收缩，拿纸条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纸条捏成了一团废纸。
组长！
真的是他！
雷霆气极反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这几年来为了军统出生入死，身上挨了多少刀、吃了多少枪子儿？
他一直以为这个位置板上钉钉是自己的，哪怕戴老板让白书澈当，他雷霆也认了。
可现在，戴老板居然直接空降了一个新人来骑在他们头上！
就因为他杀了一个长谷川？
暗杀是一回事，带团队是另一回事！
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独狼，凭什么来指挥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杀手？
白书澈看着脸色铁青的雷霆，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白书澈对于当不当组长倒是无所谓，他加入军统只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报效国家，谁有能力谁就当头。
单从哈城这次暗杀来看，林轩的个人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
“雷霆，算了。局座既然下了令，咱们服从就是了。”白书澈拍了拍雷霆的肩膀，“纸条上说得很清楚，林轩的实力摆在那儿，咱们不服不行。”
“服？我凭什么服！”
雷霆猛地甩开白书澈的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林轩是杀了个少将，那是他命好！没当面碰过，谁知道他几斤几两？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特训班里玩泥巴呢！”
雷霆一边骂，一边抓起挂在墙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就往外走。
“大半夜的，你要去干什么？”白书澈赶紧拉住他。
“干什么？去会会咱们这位新上任的‘组长’！”雷霆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是牛逼吗？他不是一战成名吗？我倒要看看，他除了打黑枪，手里到底有多少真本事！要是连我都打不过，他趁早给老子滚蛋！”
说完，雷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大雨中。
“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爆，要出事！”白书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木雕乌鸦塞进口袋，也赶紧拿上雨伞追了出去。
他太了解雷霆了，真要是打出真火来，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他必须得去盯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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