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陈富生的算计
经过宋成阳的插队行为，后面有些小商小贩也开始插队了。毕竟对于做小生意的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一直到天黑，都已经看不清铜板的正反面了，后面排队的人还有七八个。
……
开学倒计时第33天……
第二天，全部都是插队的人，价格自动上涨到了500块一卦。顾客们自己卷起来了。
结果500块还是要排队。
今天开盘西南电力缓步上升，一直到午盘结束盈利了两个点。宋文倩昨天下午就重仓了这支股票。陆九方更是全仓梭哈。
宋文倩相信陈阳的卦，这支票可以长期持有。
而对于陆九方这样的短线选手来说，就显得有点无聊了。
短线选手追求的是多巴胺，是自己的预判和博弈带来的刺激。
这两人今天都没来，而顾客从先前的老妇人、问婚姻、问家庭逐渐变成了一帮中年男人，大多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来问个前程。
卦摊两边多了四五个小吃摊位，场面十分热闹。
滴露村的陈富生一早就来到了县城，这是他每个月一次的必做项目。由于年轻的时候一直埋头踩缝纫机落下了腰肌劳损的毛病。每个月都要来县城找老中医做一次正骨推拿。
老中医的店刚好也在老旧区，7月份的酷暑，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但一棵梧桐树下却异常的热闹。
这种情况要么是有人要卖狗皮膏药，要么是有人在下象棋。
陈富生扒开人群凑近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咱们村的陈阳吗？
怎么这么多人排队围观？
只见陈阳戴着一副墨镜老神在在的给人推算前程，卦摊前的中年男人也频频点头。摊位前已经堆了一摞现金。
什么情况？县城的人这么喜欢算卦？
陈富生掩饰内心的震惊对旁边的人小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算卦？”
“你乡下来的吧。”旁边的人打量了一眼陈富生的穿着说道，“咱们县城这几天谁不知道小大师的大名？算一个准一准。”
“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莫不是骗子哦。”陈富生挤兑道。
“一边去……一边去，不信最好。省得多一个人排队。”围观的人将陈富生的衣领往后拉。
“多少钱一卦啊？”陈富生问道。
“500块钱一卦，别嫌贵。过两天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排队的人说道，“1000块可以插队。生意做得小就老老实实排队。”
500块钱一卦？
陈富生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险些跌倒。
在滴露村，就算十块钱一卦他都懒得算。
陈富生脑轱辘转得飞快，快速的计算着陈阳一天能赚多少钱？
按照陈阳的赚钱速度，都用不了两天就能还清他的贷家五了。
这可如何是好？到嘴的鸭子飞了。
陈阳去服装厂做学徒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少了这么一位学徒，就相当于他儿子一年少赚十几万。
在他眼里，陈阳已经不是陈阳了，而是可以物化的金钱。是实实在在的十几万。眼见就要泡汤了。
“城里人都这么好骗吗？”陈富生心里盘算着。眼见一个顾客离去，又一个顾客凑上了摊前。
陈富生三步小跑追上了那个离开的顾客问道：“500块一卦，真有那么灵吗？”
“你可以去试试，能把你家里的事说得分毫不差。”顾客说道，“前几天两个炒股的找他算卦，听说都大赚了一笔，可惜我不会那玩意。要不然也能发笔小财。”
“你莫不是被他骗了，这个小孩是我们村的，我看着他长大的。在村里十块钱一卦都没人算。”陈富生讥讽道。
顾客看了陈富生一眼：“原来是同村拆台的啊。”顾客摇摇头离去，懒得再跟陈富生废话。在座的一些大老爷们又不是傻子，能被一个小毛孩忽悠，掏500块在烈日下排队。
只有算完以后才知道这个小卦师有多厉害，哪怕是家里的琐事，亲朋好友都事无巨细，简直跟开了天眼一样。
眼见反水的计划失败，陈富生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回到了围观人群中。
陈富生站了半个小时，到了吃饭的饭点，排队的人不增反减，甚至有人主动维护秩序，在旁边给陈阳购买小吃和冷饮。
陈阳此刻就像皇帝一样被人伺候。收了别人的钱，还被人恭敬对待。陈富生的心跟猫抓一样难受。
这赚钱的速度比他儿子陈田贵在服装厂踩缝纫机强多了。
作为滴露村的首富，他的钱可是一脚一脚踩出来的。攒了半辈子才攒够百来万，陈阳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一年就能超过他的财富了。
“陈阳。”陈富生心头一急，朝人群中喊了一句。
陈阳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眼望去，正是陈富生这个债主。
虽然算卦中途被人打断让陈阳很不悦，但还是微笑着回了一句：“原来是富生叔啊，您怎么来城里了？”
“老毛病了，来城里看看老中医。”陈富生扶着腰说，“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还是跟村里一样十块钱一卦吗？给叔也算一卦吧。”
“十块钱一卦？你想吃屁呢。滚一边去。”排队的人不悦道。
“十块钱一卦能从老旧区排到东城区。”
“那多少钱一卦啊？”陈富生装作糊涂道，“在村里不都是十块钱一卦吗？”
陈富生故意扯大嗓门就是让这些顾客知道自己被宰了，平时都是十块。
陈阳笑道：“叔，我也想十块钱一卦啊，但他们不愿意啊。”
“叔今天带的钱不多，能给叔十块钱算一卦吗？”陈富生问道。
“老头，想算卦就排队，来这里就守这里的规矩。想插队除非你出的钱比我多。要么你回你们村算去，别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一个中年人说道，“大家说对不对，谁的时间不是钱。”
“对，对，对。港得对。”
陈阳说道：“富生叔，您也不急于这一时，要不晚上八点我去你家找你，正好找你有点事。再帮你算一卦。”
陈阳这几天算卦的钱加上先前做服装的钱已经差不多可以还清负债了。早还晚还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他打算今天就把钱还了。免得陈富生老惦记他去服装厂做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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