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反派的赌鬼爸爸（21）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叶昭皱着眉拉开门，小六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小六额角还挂着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大没事吧？生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腻歪什么？赶紧进来。”叶昭不耐烦地侧身让他进来，语气算不上好，却也没真把人往外赶。
小六一边进来，一边把手里拎着的两大袋东西往前递了递：
“我买的一些常见药，老大你看看那个有用，还有买的巷口那家的盒饭，还热乎着呢。”
白色的塑料袋里，药盒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三个一次性饭盒。
叶昭扫都没扫那些药一眼，径直伸手拎过了盒饭，往客厅的旧茶几上一放。
三份盒饭依次打开，热气“腾”地冒了上来，裹着浓油赤酱的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屋子。
小六看老大神色如常，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半点没有重病的样子，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扭头四处张望：“哎，小烬呢？”
“爱吃不吃，管他干啥？”叶昭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毫不客气的挑了一份最好的盒饭。
居民楼老旧，隔音本就差，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地钻进叶烬耳朵里。
他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闻言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咕噜噜——”肚子开始打鼓，极力地刷着存在感。
早上没吃饭，现在都已经中午了，胃里还空落落的，一阵阵泛着酸，隐隐都有些抽疼。
门外小六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小烬，快出来吃饭呀！”
叶烬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咬紧下唇不肯应声，任由肚子叫得一声比一声凶。
下一秒，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出来，吃饭。”
叶烬整个人猛地一颤，长长的睫毛簌簌抖个不停。
他攥了攥自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这才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
房门拉开的瞬间，扑鼻的饭香迎面撞了过来，熏得他鼻尖一酸。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茶几上飘，看到了桌子上的盒饭，盒饭里面有三样菜：
红烧肉炖得油亮软糯，浓红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
旁边的糖醋里脊裹着晶莹的糖醋汁，泛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韭菜炒蛋炒得金黄蓬松，翠绿的韭菜点缀其间。
三样菜码得满满当当，看得人喉咙发紧。
叶烬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
从前奶奶没生病时，家里日子就紧巴，一个月也吃不上两回肉。
奶奶住院后，更是连热饭都难得吃上一顿，他自然有些受不住诱惑。
“快拿着呀。”小六眼疾手快，拿起最边上一盒递到他手里，还贴心地把筷子掰开了递过去。
叶烬接过饭盒，指尖触到温热的饭盒，心也跟着烫了一下。
他没说话，埋下头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米饭混着菜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叶烬吃的又急又凶，活像饿了好几天的小狼崽子。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小六看得直皱眉，伸手想拍拍他的背。
叶烬没吭声，只是避开了他的手，吃得更快了，像是生怕有人跟他抢似得。
“慢一点。”叶昭忽然开口，伸手用筷头轻轻敲了几下茶几，声音不重，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叶烬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就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虽然依旧埋着头，却老老实实小口扒起了饭。
小六忍不住“嘿”了一声。
果然是亲父子，也就老大能治得住这头小倔驴。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瞥见了叶烬泛红的眼尾，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小烬，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小六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就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他说着就撸起了袖子，脸上满是忿忿不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叶烬顿时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脸埋进饭盒里，闷声闷气地嘟囔：“我才没哭。”
声音带着点浓重的鼻音，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还能怎么回事，就学校里那点破事呗。”叶昭头也不抬，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语气随意。
小六却“腾”地一下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茶几上。
“什么学校？是不是咱们附近那家？”他声音都在发抖，指尖冰凉，连带着嘴唇都失了血色。
那些血淋淋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宛若梦魇。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一切的一切却那么的分明，宛若昨日之事。
“老大，别让小烬上学了行不行？”小六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哀求。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当年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大，他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楼上跳了下去了。
叶烬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小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让他上学？
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万一爸爸真听了小六的话怎么办？
他心脏咚咚狂跳，指尖都因为紧张微微发麻。
“学费都交了，说不上就不上？”叶昭抬眼扫了小六一下，又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却让叶烬瞬间松了口气。
可小六还是不甘心，忙往前凑了凑：“这钱我出！老大，小烬既然在学校受欺负，那咱就不念了呗！”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昭放下盒饭，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我儿子能怕他们？怕也是他们该怕！”
“啊？”小六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烬手里的盒饭猛地晃了晃，汤汁差点洒出来，筷子直接从指尖滑了下去，“啪”地掉在地上。
叶昭看着两人呆滞的表情，嘴角勾了勾，随意的往后依靠，语气漫不经心：
“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欺负，也该是我们欺负他们。那帮小崽子算什么狗东西，竟然敢欺负我儿子？”
他儿子可是未来的大反派，岂是什么渣渣都能欺负的？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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