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终章！（中）

　　“妖……妖猴……”
　　大周王朝上下当然知晓这妖猴！
　　这妖猴乃是大宁朝的至强者，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妖猴竟会有这么强！！
　　一己之力，将北海蛟族近乎灭族？
　　这是有多强？
　　即便是妖族至强，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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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
　　又一道凄厉的喊声，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利！
　　“陛……陛下……”
　　“翟……翟将军……”
　　“开……开了城门……”
　　“北境大军……已经入城……”
　　“正……正朝着皇宫而来！！”
　　群臣惊呼，乱成一团！
　　有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瑟瑟发抖，说不出话！
　　更多的已经在盘算，在这之后究竟要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听闻那大宁的可汗并不是嗜杀之辈！
　　周景帝猛地站起身！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翟国峰——！！”
　　他的声音，如野兽般嘶吼！
　　“朕待你不薄！！”
　　“你竟敢叛朕！！”
　　“来人！！来人！！”
　　“给朕拦住他们！！”
　　“给朕杀！！”
　　“杀光那些逆党！！”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冕旒剧烈摇荡，珠玉碰撞声如冰裂！
　　可没有人动。
　　没有人回应他。
　　那些侍卫，那些禁军面面相觑，更有侍卫和禁军早就跑了！
　　“陛下！”
　　那位三朝元老沈文端，颤巍巍地站起来。
　　走到殿中央，跪下。
　　额头，触地。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
　　“认命吧……”
　　周景帝愣住了。
　　望着这个从太子太傅时就教导了他的老臣。
　　“你……你说什么？”
　　沈文端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陛下……”
　　“像前朝亡国之君那样自缢……”
　　“写一封诏书吧……”
　　“让北境大军……”
　　“不要伤害城中军民……”
　　“放屁！！！”
　　周景帝猛地一脚踢翻御案！
　　奏疏、朱笔、砚台——散落一地！
　　“朕是天子！！”
　　“朕是九五之尊！！”
　　“朕怎么可能投降！！”
　　“朕怎么可能认命！！”
　　他疯狂地吼着！
　　可那吼声里，已经没有帝王的威严。
　　“你是在教朕——”
　　“怎么当亡国之君？！”
　　那一瞬间——
　　周景帝忽然想起四十年前。
　　想起东宫里，那个清瘦之人，指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八个字，道：
　　“功臣不可诛，诛则天下离心；社稷不可戏，戏则国本动摇。”
　　“望殿下他日践祚，永以为戒。”
　　四十年了。
　　那个清瘦之人，已经变成殿中这个白发如雪、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老了！
　　周景帝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铮——！”
　　剑光一闪！
　　沈文端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把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太极殿的金砖。
　　沈文端抬起头。
　　望着周景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
　　“陛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老臣……”
　　“先走一步了……”
　　周景帝站在那里，握着那把染血的剑。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苍白如纸。
　　就在周景帝想要与大周王朝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之时，噗嗤一声！
　　时间仿若定格。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周景帝低头，望着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
　　只有一口鲜血，涌出嘴角。
　　周景帝回过头，望向了那个刺向他的人……
　　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他曾经信任、曾经重用、曾经派去北境监视许毅的……
　　“周……”
　　“周千……”
　　周千的神色复杂，自一年多前，自己从北境回到京城的那一刻开始，周千就知晓，这天下注定是变天了。
　　周千承认，自己是个小人物，更是小人！
　　他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不想大富大贵，不想位高权重，只求守着自己的小家，在诡谲的京城之中活下去……
　　周千并没有指望用这一剑换来今后的荣华富贵，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剑就出了鞘。
　　周景帝的身躯，晃了晃。
　　然后——
　　“砰。”
　　倒在太极殿的金砖上。
　　倒在龙椅之前。
　　鲜血，从他的身下缓缓蔓延。
　　染红了金砖。
　　染红了那四百年基业的大周王朝。
　　殿外……
　　喊杀声好似越来越近。
　　这大周王朝，迎来了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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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
　　京城。
　　朝阳初升。
　　那面新的旗帜，插在了京城的城门楼上。
　　城门口，宁军列队而入。
　　步伐整齐，甲胄铮然。
　　可奇怪的是——
　　街上没有哭喊声。
　　没有逃难的百姓。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
　　有的，只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后，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百姓不惊，只是躲在家里，偷偷的望着外面！
　　没有烧杀。
　　没有抢掠。
　　这可是镇北军与宁军！
　　早便听闻这二军的做派，宁朝可汗下令军士不得扰民，百姓各安其业，一路南下，皆是美名，赢得民心！
　　在京城的城楼上，穆少陵站在那里，俯瞰着城下的百姓。
　　“那是……王侍郎？”
　　“那个，是李知府！”
　　“还有那个！那个是张太监！”
　　“我家女儿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
　　“这些，都是贪官污吏！”
　　“都是民脂民膏的蛀虫！”
　　“好！！”
　　那一声，像点燃了引信。
　　紧接着，是无数声——
　　“好！！”
　　“杀得好！！”
　　“早就该杀了！！”
　　欢呼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响起。
　　城楼上。
　　穆少陵的身边站着一排人。
　　大周王朝的宗室，拒不投降的高官，还有各种贪官污吏！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求饶。
　　有人哭喊。
　　可这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一共三百七十一人。”
　　“都在这儿了。”
　　那些跪着的人，脸色惨白。
　　有人疯狂磕头。
　　“饶命！饶命！”
　　“我投降！我投降！饶我一命，我家里还有很多银子，很多银子！！”
　　穆少陵没有看他们。
　　只是挥了挥手，没有任何犹豫。
　　“杀。”
　　——
　　一声令下。
　　刀光闪动。
　　一颗颗人头，滚落城下。
　　鲜血，顺着城墙流下。
　　染红了那——
　　数百年古都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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