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到此为止吧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经过一夜调息恢复，昨日许毅悟剑的消耗基本恢复，已然尽复，只觉神清气爽。
他刚推开房门，欲呼吸一番山间清新空气。
正好看到安子火急火燎地从院外跑来，远远便喊道：“毅哥！”
“毅哥！”
“打起来了！”
“他们要打起来了！”
许毅愣了一下，“谁？”
安子喘着气，指着宗门方向，“荼蘼姐和那个夜归舟，他们约战在剑坪，现在全山的弟子几乎全都跑去看剑了！”
“啊？”
许毅嘴角一抽，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该想到的……
夜归舟就是一个战斗狂，遇到高手就恨不得上去和对手过两招的那种。
在夜归舟的眼中，许毅和江荼蘼都是最顶尖的剑客，虽然二人的境界不是很高，可终归有一日，二人的实力会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
约战这个东西，你朝许毅约战，朝林也约战，甚至朝浅月约战，都不见得会有什么用。
可找荼蘼约战，以荼蘼的性子，保准不会退半步。
要战便战。
更何况，江荼蘼早已从许毅那儿听说过夜归舟的脾性，也存了几分试他深浅的心思。
“什么时候的事？”许毅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问道。
“就刚才！哎，毅哥，你说荼蘼姐会赢吗？”
安子语气兴奋，主要夜归舟是许毅的朋友，自然没有恶意。
许毅肯定道，“会赢。”
安子疑惑道，“为什么？”
“不是说那夜归舟是紫薇山顶级天骄吗？”
“三品打五品，压制境界，有利有弊，出剑习惯、运劲方式乃至战斗节奏都会不同，一时难以适应，而境界所带来的剑道造诣高低，对他们两个没啥区别。”
“应该差距不大。”
“如此算算，夜归舟要吃亏。”
许毅这般道。
江荼蘼与夜归舟都是“心死而生道”，悟有自己属于剑道的剑客，夜归舟肯定不会以境界去欺负江荼蘼，压制境界，就等于是自缚双手。
……
等到许毅来到剑坪的时候，只见那偌大的后山剑坪四周，都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紫薇山弟子挤得水泄不通，一些弟子甚至是被直接从床上拽起来的。
要知道他们很少有机会看到这种天骄之间的对决！
剑坪中央，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夜归舟的脸上，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凝重，周身剑意升腾，俨然将眼前的女子当作了除了许毅之外最大的对手！
因为夜归舟知道，江荼蘼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江荼蘼一袭红衣，绝代风华不改，静立如画，却已是全场目光汇聚的焦点。
剑坪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夜归舟周身原本澎湃的三品境气息被收敛、压制，最终稳定在与江荼蘼相当的五品境界。
“江姑娘，请。”
夜归舟相当尊敬，并不是因为江荼蘼是许毅的道侣，而是江荼蘼本身便值得尊敬。
江荼蘼微微颔首，下一刻，夜归舟动了。
即便压制了境界，他的剑法依旧快如闪电，精妙绝伦，如同灵蛇出洞，带着缥缈之意，直刺江荼蘼，剑势之中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噢？”
许毅见到这一幕，眼睛一亮。
夜归舟的剑，与他脑海中那个夜归舟的剑，显然是变化了很多。
毕竟武林世界因为灵气受限，很多剑法与这方世界的还是有所不同，夜归舟的剑，同样进化了。
江荼蘼身形微侧，并未硬接，红色衣袖翻飞间，一道凝练无比的冰冷剑意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夜归舟只觉剑身传来一股极其刁钻的劲力，手腕微微一麻，剑招下意识的一滞，他心中凛然，立刻变招，剑势如同绵绵流水，层层叠叠，试图以精妙的剑招变化缠住江荼蘼的凌厉剑势！
“好凶的剑啊！”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剑！招招杀剑啊！”
“这没有杀意就这般了，要是有杀意，那得是啥样啊！”
许毅能听到周围紫薇山弟子们的议论声，都是看的懂剑的剑客弟子。
他们能看的出来，江荼蘼的剑与紫薇山所有的剑客都不一样。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杀剑，暴戾，杀意凛然的恐怖剑意，光是观战都能够感觉到一股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令人浑身汗毛倒立，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怎样练出这种杀剑……
林也一边啃着紫薇山的水果，一边咂舌……
“太凶了。”
第一眼看到江荼蘼的时候，林也就能够感受到江荼蘼身上的危险气息，一出剑更是清晰了然，活脱脱的女魔头，以后万般不能招惹，否则许毅夫妻混合双打，吃亏的是他。
江荼蘼一旦出手，便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再加上身法诡异莫测，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致命的一击，完全不是这个世界剑道的路数！
夜归舟被迫剑剑法运用到极致，与江荼蘼展开了攻防，可在一些紫薇山长老的眼中，夜归舟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滔天的剑浪彻底吞噬！
剑如人，不知道这女子经历了多少，才能够展现出如此的剑意……
哪里是什么仙子，分明是从地狱爬出的女罗刹！
“这二人的剑道造诣……”
“非你我能理解啊……”
这一下，就连紫薇山的几位长老都不得不摇头感叹了。
紫薇山的长老实力大多不过就是二品，这其中一些二品长老的实力还不见得有现阶段的夜归舟强大，更重要的是，二人都能够感知到对手的剑势，剑招，剑意，预判对手的剑路变化，属于是外行看热闹，高手看门道了。
场下围观弟子看得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夜师兄逼到如此地步！
即便压制了境界，夜归舟的剑法也远超寻常五品武者，在那红衣女子面前，却仿佛处处受制。
夜归舟自己同样憋的慌，有好几次都想下意识的冲破五品的束缚，用自己顺畅的方式与江荼蘼大战一场，可惜并不能。
只不过夜归舟虽然并未落败，甚至场面上看似有来有回，可他自己清楚，从头到尾，节奏一直掌握在江荼蘼的手中。
他已然落在了下风。
就在夜归舟深吸一口气，准备凝聚力量用杀招与江荼蘼一决胜负之时，江荼蘼却忽然收势后退一步，周身那恐怖的剑意瞬间敛去。
“到此为止吧。”
江荼蘼忽然的停下，令周围的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还没看爽啊！
江荼蘼打的时候自己清楚，若是同境，二人胜负尚未可知，可若是夜归舟压制境界，那夜归舟必败无疑，这样的胜利，江荼蘼也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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