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想杀你的人，就该下地狱
【叮——】
【模拟结果生成完毕。】
【评价：你曾登临武林之巅，是江湖中最耀眼的存在。】
【你身负独一无二的剑仙之姿，却没有沉溺于武林盟主的权势，几次抉择皆遵从本心，却也因此衍生出了连锁的后果，无意间伤害了一些人。】
【或许很多时候最懂你的，不一定是你的爱人，也可能是你的对手。】
【本系统还没有完全看懂你们人类，却渐渐看懂了你。】
【你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却是一个真实的人。】
【本次模拟正式结束，获得了成就点：1359点。】
……
“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心里有些……”
“复杂。”
许毅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那些在江湖里翻涌的刀光剑影、恩怨纠葛、爱恨情仇，此刻正不断的回荡在许毅的脑海之中。
“能与我说说吗？”
江荼蘼的声音很轻。
“嗯。”
许毅应了一声，随即缓缓开口，将自己在江湖的这一生娓娓道来——
从三清岛拜师学艺，再到初入江湖时便凭手中剑横扫江湖。
结识萧渊，叶红鱼，创立红花门。
华山之巅登临武林至高。
再到厌倦江湖争斗，东海之战假死脱身。
直到最后，十二年后重出江湖。
说到叶红鱼时，许毅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发颤。
直到许毅三清岛临终之际，在那世上唯一牵挂的，就是叶红鱼了。
叶红鱼的经历，光是听着，就连江荼蘼，小鱼，安子三人都听的心酸。
年少时，对许毅的一腔痴恋，换不来半分回应。
好不容易看清心意、爱上萧渊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藏着那样不堪的秘密，逼疯了自己。
“你喜欢过叶红鱼吗？”
故事终了，江荼蘼抬眸看向许毅，语气里没有了上一次那般带着“审讯”意味的锐利，只是温柔道。
“若说男女之情，应当是没有的。”
“可能……”
“最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
许毅沉默片刻，语气坦诚。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所说，许毅是一个真实的人。
要知道，当年许毅十四岁就入了江湖，遇到叶红鱼与萧渊的时候，叶红鱼才十二岁，而后一同游历江湖，创立红花门。
一直以来，许毅知晓萧渊对叶红鱼的心意，自然不会有过多的想法。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你与叶红鱼唯一的错，就是把萧渊当人看，从来没认清过萧渊这个人。”
江荼蘼的眼底泛着冷光，许毅抬头，与江荼蘼对视。
“你看不清他，那即便再来十次，结局依旧相同，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一个人若是想杀你，那就是恶人。”
“想杀你的人，就该下地狱。”
提到萧渊的名字，江荼蘼话音一厉，周身瞬间腾起凛冽的杀意，像是淬了毒的冰刃，直逼人心。
“就该死。”
许毅丝毫不怀疑，若是以江荼蘼的性子在那个武林世界，定会将萧渊剁了喂狗。
江荼蘼冷哼一声。
在她的心里，许毅就是最重要的。
任何一个胆敢伤害许毅的人，江荼蘼都要他死！
许毅下意识的一愣，沉默片刻后，笑了笑，道：
“谢谢你，荼蘼。”
当局者迷时，总难免被旧日情分绊住脚步，为萧渊找些自欺欺人的借口。
不仅仅是许毅，现如今的叶红鱼也是，譬如萧渊只是爱的太深失了方寸，又譬如萧渊只是一时行差踏错，做了一个错误选择。
可萧渊所做的，从来不是“小错误”，要的可是许毅的命。
十二年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坦白一切，却偏要与自己心底的恶纠缠共生。
哪怕到了红花门危在旦夕的最后一刻，依旧执迷不悟。
既是如此，那点仅存的情分，也该随着这些年的刀光剑影，彻底灰飞烟灭了。
“先休息吧。”
“好。”
许毅躺下，不禁心头一暖。
猛然间感受到，有荼蘼在身边自己是多么幸运。
一直以来，许毅心里住着两个影子。
一个向往着侠客的锋芒，想执剑扫尽天下不公，救黎民于水火。
另一个却贪恋着烟火气，盼着一份平静安宁，守着简单的幸福度日。
未来的走向，许毅自己都不知道。
“世间岂能尽如人意，但愿无愧于心。”
这次模拟，从结果上来看，用100成就点增加的第三条词条，一定是赚飞了。
若不是有【万毒不侵】这个词条，自己东海之战之时，一定铁嗝屁，享年二十来岁，不会有任何意外。
没了自己与蜕变后的夜归舟，之后的红花门，也定会被六派覆灭。
几个词条，恰似几条岔路，指向截然不同的命运。
如果许毅选【血修罗】，或许他早已继承父亲偶得的《修罗决》，沦为江湖公敌，与夜归舟、萧渊、叶红鱼这些武林中人刀兵相向。
若选了【冷血】，可能红花门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就不会有那个“驱除鞑虏”的红花门，不会有兴盛的大梁王朝。
这般想来，往后的词条选择，更需慎之又慎。
思绪渐沉，许毅抵不住身体的倦意，缓缓坠入了梦乡。
……
见许毅沉沉睡去，江荼蘼便也靠着墙浅睡。
安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坞堡，身形轻盈，去探查周遭的动静。
坞堡内，小鱼收拾妥帖后，便寻了处安静角落，摊开《御兽师契约精通》潜心研读。
比起每日苦兮兮，挥汗练剑的枯燥，小鱼觉得御兽师的道路更适合自己一些。
坞堡四周的村落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尽是战火肆虐的痕迹。
安子踏过焦黑的土地，接连探查了几个村落都空无一人。
再往东边去，就是一个曾被蛮族洗劫过的小城濮阳城。
当初在芙蓉城的时候，就听闻过濮阳城的难民几乎都逃到了南边，十室九空，城内的百姓所剩无几。
就在安子准备折返时，一阵异样的响动引起了他的警觉。
安子屏住呼吸，轻轻拨开半人高的草，借着阳光，眼前的景象让安子下意识的心跳骤停。
数十头紫獒正穿行在乱石之间，粗壮的鼻翼不断抽动，分明是循着气味直指坞堡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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