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海部
次日下课。
段清菡一脸兴奋地转过身来：“你跟秦观澜是兄妹？”
云霓：“是啊。”
“我的天！”段清菡惊叫一声，“你咋这么低调？”
之前云霓在学校都是避着秦观澜走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云霓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哥哥昨天中午就来找她了。
果不其然，段清菡白了她一眼：“我呸！我昨天中午就看见了好吧。”
“那你昨天怎么不问？”
段清菡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昨天被你抓包了，不好意思对你的隐私过度窥探吗？”
云霓眼尾弯起：“那你今天倒是好意思窥探了。”
“一天问一个，不超标吧？”段清菡说。
“但你昨天问了两个。”云霓抬手比耶，对她微笑。
“啊？”段清菡纳闷，“我怎么不记得？”
云霓瞧着她故意假装选择性失忆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她当然不会让她蒙混过关：“别提了，关于旧爱的探讨，被旧爱本人听见了。”
段清菡如遭雷劈，云霓指了指她：“你全责。”
段清菡生无可恋地嚎叫一声，瞬间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趴倒在桌上：“为什么我的生活总是如履薄冰？”
云霓托腮若有所思，最后得出结论：“因为你对八卦爱得深沉。”
“没办法，生活对我的恶意太大了。”段清菡郁闷不已，“为啥我总是能在八卦别人的时候被正主抓包？”
“也没有总吧，不就我和沉应淮？”云霓好心安慰。
段清菡没有继续纠结，而是一脸好奇又带着些忐忑地看着她：“那他说什么了吗？”
那可是沉应淮啊，她心里有些后怕，但一想论坛上那么说他也没见他计较些什么，转而又不那么害怕了。
“说他不同意。”云霓把书收进课桌里。
“这好办。”段清菡瞬间放下心，“那你继续追就是了呗。”
她以为沉应淮说的是，自己沦为了“旧爱”这件事他不同意。
“你怎么不追？”云霓给她一个“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眼神。
“我又没表白。”
段清菡摊手，满眼幸灾乐祸。
云霓：“那我允许你追。”
“这恐怕不行。”段清菡想了想，觉得沉应淮应该也会将自己的情书丢进垃圾桶，到时候她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
她刚腹诽完，就见云霓把桌面都收拾好了准备出教室，不由问：“干嘛去？”
“买两本书。”
六班用的教辅和十六班不一样，上节课老师讲课用的书她没有，还是段清菡和她同桌共用一本，把自己的那本借给她才安然度过。
段清菡也想起了上节课云霓问她要的书籍列表，问道：“要我陪你不？”
云霓摆摆手：“刘老师都叫你了，还是先去找他吧。”
段清菡望着她的背影定定出神，笑了笑：“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啊？”不然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会这么自然又舒适呢，好像她们是已经认识了许多年的朋友一样。
云霓暗自勾了勾唇，谁说不是呢？
明海的书店距离高三的凌云楼最近，她现在在高二的乘风楼，走过去还有段距离。
路上的学生都是三两成群的，许多女孩子在这个年纪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认为一个人会不会看起来很孤单可怜，害怕落单。
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去哪里都想着和朋友一起。
但上了大学就不会了，那里需要一个人应对的情况太多了，就算是同寝的室友也不会每节课都在同一个教室。
段清菡是她在六班收获最大的善意，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想到她，云霓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暖意。
去书店要穿过操场，随后就是就是一条长长的大道，道路两旁种满了银杏，正值秋季，满树金黄簌簌飘落，铺就了一条金色长廊。
有学生吐槽过这个配色非常土，学校解释这是通往金榜题名的康庄大道，甚至还有疑似官号的人说把它想象成黄金的颜色就可以了。
那没事了，一众学生表示，学校的银杏大道多漂亮啊，好看爱看，毕业了还要看。
风一吹，一片银杏叶掉落在肩头，云霓轻轻拂去，听到后方有人叫她。
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是谁，云霓回头，一看清那张脸就恨不得给一秒钟之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动作那么快！
云霓瞬间扭过头，闷着头往前冲，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那人却紧追不舍，三两步就追到她身侧：“叫你呢，听不见？”
云霓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常泽扯了扯她的马尾：“干嘛，急着投胎呢！”
云霓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没事干就滚回你的空海部。”
明海有三大学部。
云霓所在的致远部，也就是普高部。其次就是国际部，是为有出国打算的学生开设的，比如薛子墨和颜沁读的是IB课程，而邱世骁则选择了AP。
最后一个学部比较特殊，空海部是优先参加海军招飞和空军招飞的顶尖升学通道。它只有两个班，海航班和空航班，其训练场地却占据了明海一半的面积。
常泽就是空海部的。
蓝白色的训练服显得他身高腿长，长时间的训练运动让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朗，笑起来利落又清爽。
云霓很讨厌他，因为他就是转学时在教务楼拦住她的人。
常泽却感觉很新奇，往常的云霓虽然也不爱搭理他，但是也不会让他滚。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以为自己遇见的是娇嫩的海棠，漂亮是漂亮，但海棠无香，总有些无趣。
但现在才发现，乖巧怯懦的表象之下，竟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明媚张扬，却更加动人。
常泽眼睛都亮了，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忍不住想伸手捏捏：“怎么了，火气那么重，谁惹你了？”
云霓更加用力地打掉他的手：“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赶紧挑个好日子走了吧。”
神经病。
常泽的笑僵了一下，觉得云霓说话未免有些太过了：“你什么意思？”
还她什么意思，云霓眼中划过嘲讽，她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好脸色给多了有些人才爱蹬鼻子上脸。
她笑了笑：“我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别像条狗一样缠着我了，我真的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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